“准葛尔狼子野心,今日和亲,难保明日不会再起事端,何必让公主去受那份苦!”
丽嫔说完还瞧了瞧华贵妃,贵妃娘娘可是一直没有重新接纳自己。
淳常在有些疑惑,问道:“姐姐们不也都是离家嫁予皇上吗?为什么咱们可以远嫁,公主们却不可以呢?”
“并且公主嫁去便能换边境安稳,造福百姓,淳儿入宫前爹爹告诉淳儿只要能够造福百姓的事儿都是大功德,姐姐们为何还要争执?”
一直沉默的富察贵人坐在一旁,指尖摩挲着袖口的玉扣,轻声道:
“嫔妾觉得淳常在说的不错,准葛尔此次求亲,足见诚意。朝瑰公主远嫁虽苦,却能换边境多年安稳,于国于民都是功德。只是……还需问过公主本人意愿才好。”
她虽为人轻狂,可方才一席话便是她打小经受的教育,一切都要以利益为先。
莞嫔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声音温和却字字清晰:
“臣妾以为,和亲之事,当以大局为重。只是朝瑰公主年幼,又是从小金尊玉贵的长大的,如今骤然远嫁,恐难适应。”
“可否另寻宗室之女,封为公主,代为和亲?既全了准葛尔的颜面,也能保全皇家骨肉。”
皇后却说道:“朝瑰公主的额娘只是先帝的贵人,以后就算为朝瑰公主议亲也不过是从朝中挑选中等人家,这准葛尔的摩格可汗也算是上佳人选。”
欣嫔向来心直口快,此刻忍不住道:“臣妾倒是觉得莞嫔的主意不错。宗室里适龄的姑娘不少,封个公主头衔,风风光光嫁过去,既不伤皇上与太后的心,也能让准葛尔满意,岂不是两全其美?”
“且出嫁之人是不是嫡亲公主,还不是我大清说了算?”
皇上听着众人议论,手指在桌案轻轻点了点。殿内的果香似乎更浓了,缠绕着每个人的话语,织成一张利弊交织的网。
朝瑰公主是他最小的妹妹,若是开了这个口子,以后自己的女儿…
他想起活泼直率的淑和,娇憨可爱的清婉,身体孱弱的温宜,眼神清澈的朝槿,健壮好动的玖鸢…
可如今年羹尧受伤卸甲,边境不稳,战火一燃,受苦的何止是一个公主?
皇后见皇上沉吟,又道:“宗室之女终究是替身,就算是皇上将其认作义女,恐也难让准葛尔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