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东区诡影与传说门槛

直播结束后,房间里只剩下主机风扇疲惫的嗡鸣和窗外城市永不歇息的背景噪音。李二蛋像一摊烂泥般瘫在电竞椅上,感觉身体每一个零件都在发出过载的抗议,但精神却像打了肾上腺素一样,处于一种虚假的亢奋状态。系统界面上,太乙真人的熟练度最终定格在【宗师(978/1000)】,那最后22点经验值如同天堑,看得他抓心挠肝。好在人气值和财富值因为今晚的“心火煮可乐”骚操作和后续的carry局,有了肉眼可见的增长,虽然距离召唤英灵所需的“巨额”和“海量”依旧像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但至少……癞蛤蟆现在能看到天鹅屁股了不是?

但周晴那条如同电子幽灵般悄然而至的加密信息,像一根淬了冰的细针,精准地扎破了他膨胀的兴奋气泡,留下一种持续扩散的、冰冷的不安。

东区,异常能量残留……

他唤出系统,调出那个解锁炼丹师模块后附赠的、像素感堪比上世纪红白机的简易能量监测图。淡蓝色的城市光晕背景上,东区那片区域,果然零星点缀着几个微弱到几乎要融入背景噪音的猩红色小点,像是不小心溅上去的几滴锈水,位置散乱,强度低得可怜,若非系统用几乎看不见的微小光标标注着,他绝对会当成是显示BUG。

“老赵,”李二蛋用力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感觉那劣质培元丹的药效快要耗尽了,“明天……有空不?陪我去东区……溜达溜达?”

正把那个散发着古怪气味的搪瓷锅往床底下塞的赵强动作一僵,扭过头,脸上写满了“你没事吧?”:“东区?那边都快拆成废墟了,有啥好溜达的?而且……”他压低了嗓门,像是怕被什么监听一样,“是那个‘有关部门’给你递小纸条了?”

李二蛋沉重地点了点头,把周晴的提醒和自己监测到的“锈点”简单说了一遍。

“我靠!我就知道!”赵强把锅往床底一推,发出哐当一声,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官方都发‘天气预报’说局部有雨了,你还非要往那边跑?二蛋,我知道你现在不是一般人,但也不能这么不当人啊!猥琐发育,别浪!这六字真言还是你教我的!”

“不是去降妖除魔,”李二蛋试图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真诚无害,“就是去……实地考察一下,搞点田野调查。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嘛。而且,我预感……这说不定是个机会。”他目光扫过系统界面上那个灰着的【赏金任务】模块,“等系统更新了,万一刷出相关任务,我们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再说,”他指了指自己依旧没什么血色的脸,“就我现在这战五渣的状态,想浪也得有那个本钱啊,纯粹就是去收集点一手资料,踩个点。”

赵强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钟,似乎在判断他话语里的可信度,最终认命似的叹了口气:“行吧行吧,谁让我摊上你这么个能惹事的兄弟。明天我开车,咱们就在外围转悠,但凡感觉风向不对,立马脚底抹油,撒丫子撤!”

“没问题!”

第二天,天气晴好,阳光慷慨地洒满大地,试图将一切阴暗角落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赵强开着他那辆除了喇叭不响哪儿都响的二手吉普,载着精神状态依旧有些萎靡的李二蛋,晃晃悠悠地驶入了城市东区。与市中心那种恨不得把玻璃幕墙擦得能当镜子用的精致感不同,这里的时间流速似乎都慢了几拍,低矮的楼房外墙剥落,纵横的电线像蜘蛛网,沿街的店铺散发着岁月的包浆,充满了某种破败但又生机勃勃的奇异矛盾感。

李二蛋让赵强把车速放到最慢,他自己则半闭着眼睛,像个入定的老僧,一方面努力感应着丹田里那簇半死不活的苍白火苗,另一方面将恢复不多的精神力如同撒渔网般,尽可能轻柔地向外扩散,配合着系统那个时灵时不灵的监测图,仔细捕捉着空气中任何一丝不和谐的波动。

起初,一切正常。嘈杂的市声,路人身上散发着的、如同小火炉般平和温暖的生命气息,偶尔路过的小餐馆飘出的油烟味……构成了最寻常的人间烟火图景,没有任何违和感。

直到车子拐进一条坑洼不平、两侧多是写着“拆”字、窗户空洞如同骷髅眼窝的待拆迁楼房的小路时,李二蛋猛地睁开了眼睛,瞳孔微缩。

“靠边停!”

赵强一脚刹车,吉普车发出一声呻吟,晃悠着停在了路边。“啥情况?”

李二蛋没有立刻回答,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午后的阳光在这里似乎也变得吝啬起来,投下大片阴影。他的目光精准地锁定在路边一堵布满涂鸦和“拆”字印记的斑驳墙壁上。系统监测图上,一个猩红光标正于此地顽强地闪烁着。而在他的精神力感知中,那片墙壁区域,萦绕着一丝极其淡薄、却如同阴冷蛛丝般粘稠、带着明显恶意的残余能量。这感觉,与之前在废弃工厂遭遇的“怨念焦痕”同源,但强度弱了不止一个量级,更像是不小心蹭上的污渍,或者……某种漫不经心留下的“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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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近那面墙,屏住呼吸,伸出食指,缓慢地靠近那片让他感觉不舒服的区域。指尖的皮肤尚未接触墙面,就传来一阵细微的、如同触摸到冰凉金属的刺痛感和寒意。丹田处那簇安静的心火,似乎被这丝阴冷能量惊扰,极其微弱地躁动了一下,传递出一种源自本能的厌恶与排斥。

“发现啥了?墙里有宝藏?”赵强也凑了过来,警惕地左右张望,肌肉不自觉的绷紧。

“能量的……残留,”李二蛋收回手指,在裤子上蹭了蹭,眉头紧锁,“很微弱,但性质很糟糕。像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路过时蹭了一下。”

他们顺着这条荒凉的小路继续往里走,又陆续在几个毫不起眼的角落——一个锈蚀得只剩骨架的废弃报亭铁皮檐下、一棵半边枯死的老槐树底部幽深的树洞裂缝里、甚至一个边缘破损、散发着霉味的下水道铸铁井盖的缝隙处——发现了类似的微弱能量残留。它们分布得毫无逻辑,强度也大同小异,共同点是都散发着那种令人脊背发凉的阴冷恶意,并且……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如同暴露在阳光下的冰块般,悄然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