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关乎宁远、锦州城防能否抵住建奴可能发起的猛攻!”
“再有五百万两,需立刻拨付陕西、四川、重生等灾后重建与屯田关键区域。
陛下,‘皇明建设兵团’模式卓有成效,但无钱粮注入,难以为继。百姓有活路,流寇才无土壤,此乃安内根本。”
“剩余八百万两,”
李长庚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
“必须作为战略储备,封存入库,非到社稷危亡、或确有必胜把握之关键战役,绝不可轻动!此乃国之命脉!”
他看向崇祯,语气近乎恳切:
“陛下,若此时因荷兰之事,打乱此预算,贸然开启一场胜负难料、耗费无算的海上大战,臣恐……前功尽弃,两头落空啊!”
管钱粮的人,最知道每一分银子的重量,也最害怕计划外的巨额消耗。
此时,一直闭目养神般静听的老臣袁可立,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曾经巡抚登莱,亲自整顿过山东海防,甚至与当时的葡萄牙教官、朝鲜使臣都有过接触,对海外情势的了解,在殿中恐怕仅次于皇帝本人。
他没有直接赞同或反对谁,而是用一种缓慢语调开口:
“陛下,诸位同僚。”
袁可立的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红毛荷兰人,老臣当年在登莱时,便知其商船坚炮利,其国远在泰西,却以商贸、劫掠立国,纵横四海,其志非小。
他们攻击澳门葡夷,表面是争夺据点,实则意在垄断与我大明的生丝、瓷器、茶叶贸易,独占对日本、对南洋诸国的航路之利。此乃其根本动机。”
“至于孙侍郎所忧其分兵北上,与辽东勾连……老臣以为,不可不防。夷狄之辈,唯利是图。
建奴若能许以重利,如未来开放港口、共享掳掠,荷兰人未必不会动心。此事,东厂、锦衣卫当全力侦知。”
“然而,”
袁可立话锋一转,回到了现实的国力权衡,
“正如王、李、孙三位大人所言,国家之力,犹如人体血气,当分缓急先后。辽东建奴,乃是直逼心腹之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