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知道,这一击并非为了策反沈墨,他还没有那个价值。
他要的,只是在这颗被敌人操控的棋子心中,埋下一根最深最痛的刺。
这根刺不会让沈墨立刻倒戈,但会在最关键的时刻,让他迟疑那么一秒。
一秒,足以改变生死。
傍晚五点,夕阳的余晖为钟楼广场镀上了一层金色。
林默混在人群的边缘,像个普通的市民,看着神父威廉满面慈祥地在一张“例行检修”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亲自为检修工人放行。
林默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那张检修单,是他昨夜用特等伪造技术制作,再通过程兰那位档案员朋友的权限,盖上了以假乱真的行政公章。
真实之眼穿透了钟楼厚重的墙壁,清晰地在他视野中勾勒出内部的景象:【红色·三名持枪者,麻醉注射器一枚】。
一切就绪。
他转身,毫不留恋地走入广场旁的巷口阴影中,从怀中取出了另一枚怀表——外观、重量,与那枚藏着氰化物的改装怀表一模一样。
他弯下腰,将这枚“干净”的怀表,轻轻放入了巷口一个乞丐的破帽子里。
风起了,裹挟着城市傍晚的喧嚣。
远处,教堂的钟声即将再次敲响。
而这一次,真正的“钥匙”林默,已经悄然绕开了所有明面上的岗哨,沿着那条他早已烂熟于心的地下管道,走向了教堂地窖的深处。
他们都在广场上,在钟楼里,等待着那个手持“钥匙”的倒霉蛋,却不知道,真正的钥匙,早已带刀,从他们最意想不到的地方,悄然插入了这盘棋局的心脏。
午夜的指针即将重合,而他,这枚棋盘上最致命的棋子,已经悄然落在了将军之前的位置。
圣器室东侧的阴影里,第三座圣龛冰冷的石雕,正静静等待着钥匙的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