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点,北郊废弃的水泵站笼罩在死寂之中。
两名伪装成清道队成员的“火种”队员,换上了最普通的平民装束,押着一辆装满煤炭的手推车,缓缓向水泵站锈迹斑斑的铁门走去。
车轮在坑洼的土路上颠簸,发出单调的吱呀声。
在厚厚的煤堆之下,一个精心设计的暗格里,藏着教会最后一批核心撤离人员的名单与加密密钥册。
街对面的废弃粮仓三楼,林默的身影与黑暗融为一体。
在他的真实之眼中,那辆煤车散发着淡淡的红光,代表着【高价值·移动中】。
当水泵站的铁门被拉开,门轴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时,他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
这刺耳的声音,是他昨天特意派人将门轴里的润滑油全部擦干的结果——一个微不足道,却足以确认对方行动的信号。
他从怀中取出那块银质怀表,修长的手指在表盘侧面一个隐蔽的旋钮上调至特定频率,然后轻轻按下。
几乎在同一时间,远处煤车底盘内,一枚火柴盒大小的微型发烟装置被无声激活。
一股无色无味的示踪气体,如同幽灵般逸散到空气中,悄然附着在沿途的尘埃与水汽之上。
这是“火种”实验室的杰作,一种特制的追踪媒介,肉眼无法察觉,唯有通过特制的晶体滤镜才能看见它留下的轨迹。
凌晨两点,洋行档案科依旧灯火通明。
程兰鼻梁上架着一副结构精密的特制眼镜,镜片在灯光下反射出幽蓝的光芒。
她正专注地盯着窗外的风向仪,以及附着在玻璃上的微尘。
在她的视野里,那些原本看不见的示踪气体痕迹,此刻正汇聚成一条清晰的、随风飘散的荧光带。
她的笔在纸上飞快移动,一条精确到街道和风速的轨迹图迅速成形。
她没有说一个字,只是将图纸利落地塞进一本厚厚的《气象月报》中,推给了身旁的沈墨。
沈墨接过月报,不动声色地将其夹入一份早已准备好的“走私案卷宗”里,这份卷宗将在天亮后作为“紧急协查文件”送往中央巡捕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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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站在窗前,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真实之眼中,那份伪装成案宗的情报,表面浮现出【绿色·安全传递中】的字样。
他知道,这份“案宗”会精准地递交到教会安插在巡捕房的一名高级内线手中。
而那名内线,早在半年前,就已经因为一笔永远还不清的赌债,成为了林默棋盘上的一枚反向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