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悄无声息让七个金丹中期的修士消失,也能偷偷改掉天剑门三成的灵脉流向。如果我要造反,您觉得您还能坐在这儿问我话吗?”
大殿一下子安静了。
陈元庆脸色变了。
他知道这人有本事。之前玄天宗派人来刺杀,结果被当场杀了的事,高层都知道。
但这话说得太狠,像是在挑衅。
他眯起眼:“你在威胁我?”
他摇头:“我只是说实话。如果真有异心,我何必每次都上报?偷偷做事谁能发现?可我没有。因为我姓林。我爷爷当年为护山门拼命,中毒瘫痪,到现在都站不起来。我们林家三代都在为天剑门效力,没藏过一颗丹药,也没瞒过一张符。”
停了一下,他的声音低了些:“您说我聚众自重。可那些人,哪个不是被幽冥教害得家破人亡?哪个不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他们跟着我,不是因为我给了好处,是因为我知道怎么活下来。”
陈元庆沉默了很久。
再开口时,语气轻了些:“如果有一天,宗门下令解散青云阁,你会怎么办?”
他答得很快:“我会立刻交出名册,解散组织,该归档的归档,该移交的移交。但我一定会当面问一句——为什么?如果是为大局好,我服气。如果是怕我、防我,那我也说一句:敌人还没灭,不能自己乱了阵脚。”
这话落下,没人说话。
陈元庆看着他,很久后才接过玉简,用神识扫了一遍。
账目清楚,人员齐全,情报流程写得明明白白。最后有一行小字:“可随时移交宗门谍务司。”
他放下玉简,语气缓了:“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在议论你吗?”
“知道。不止您这么想。”
“那你怎么不早点解释?”
“因为我知道,光说没用。您要的是证据,不是嘴上承诺。”
陈元庆叹了口气:“我不是针对你。我是怕……一旦开了这个头,以后谁都可以说为了宗门就私自拉人。规矩坏了,人心就散了。”
他点头:“我懂。所以我主动来了。我不怕查,就怕误会越积越深。等打起来的时候,背后没人信我。”
两人对视,紧张的气氛慢慢松了。
陈元庆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云。
“你说外面有敌人。”他背对着人,“幽冥教没除,玄天宗还在。没错。但现在最可怕的不是他们。”
“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