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人看着那道血痕,终于轻轻点头。
“你比我以为的,更懂什么叫‘请’。”
他松了口气,嘴角露出一丝笑。
他没有马上走,而是从包里拿出水壶和两个粗瓷碗,倒了两杯热水,递过去一杯。
灰袍人看了他一眼,接过,喝了一口。
两人站在门前,一边喝茶,一边看着外面的雾。
“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您叫什么名字?总不能一直叫前辈。”
灰袍人放下碗,淡淡地说:“名字早不要了。你要叫,就叫我‘老雾’吧。”
“好。”他笑了,“老雾前辈,下月初七,我再来。”
“记得带笔墨。”老雾转身往屋里走,“第一课,讲‘什么不能忍’。”
门关上了。
他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空碗,脸上还带着笑。
他低头翻开地图,在“葬雾岭”旁边画了个圈,写下两个字:得人。
风又吹起来,雾像水流一样涌动。他背上包,转身下山。
脚步比来时轻松多了。
他知道,青云阁的第一块真正的基石,已经落下了。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他走出十丈远时,身后那扇破门又开了一条缝。
老雾站在门内,望着他的背影,很久没动。
过了一会儿,他抬手,轻轻摸了下门框上方的一行小字——那是二十年前他被押下山前,用指甲刻进去的。
现在被苔藓盖住了一些,但还能认出来:
宁死不跪。
手指停在那里,慢慢收回。
然后低声说了句:
“也许……这次能换个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