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一片死寂,连鸟都不飞过去。
但他知道,有人已经上路了。
他转身回殿,顺手关门。
桌上的传讯符,还是没亮。
他倒了一杯茶,这次喝了一口。
茶有点凉了,还能喝。
放下杯子,翻开一本旧册子,假装看账目。
其实是在等。
等那道红光亮起来。
密室里,柳如烟的手心已经出汗。
监听网又出现三个异常:有人查南岭路线,有人换衣服改模样,有人检查法器,还有一个烧了自己的身份玉牌。
动手就在今晚。
她低头看符。
还是没亮。
但她知道,快了。
她把符放在桌上,右手悄悄按住了腰间的短刀。
这一夜,她不会闭眼。
他合上账本,起身走到墙边,拿下南岭的地图,换上新的防御布置图。
动作自然,没有一点紧张。
窗外,黑夜彻底降临。
星星一颗接一颗亮起来。
他没点灯,站在黑暗里,听着远处的脚步声和狗叫。
一切如常。
但他知道,有些人,已经没法回头了。
他回到桌前,拉开抽屉,拿出那块封好的玉简。
手指轻轻摸过封印符,没拆。
“来吧。”他低声说,“我等你们很久了。”
桌上的传讯符,静静地躺着。
下一秒,一丝微弱的红光,从边缘透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