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吵越来越激烈,最后有人当场摔了传讯玉牌。
门主震怒,下令彻查谣言源头。可查来查去,线索全断在几个游商身上。人抓到了,一问三不知,只说是“中间人让做的”。
真正的幕后推手,正坐在联盟政务堂里,慢悠悠喝着茶。
“假货是谁送的?”她问。
“伪装成散修的商会细作,已经撤离。”手下答。
“匿名信呢?”
“通过中立药铺的掌柜递出去的,那人只认钱,不认人。”
苏婉儿点点头,放下茶杯:“很好。现在,让他们自己猜。”
她走到窗边,外面阳光刺眼,积雪还没化完。
“以前血影门能横着走,是因为门主压得住场子。现在不一样了。”她轻声说,“一根筷子掰不断,十根筷子抱成团,可要是每根都想当老大呢?”
手下听得心里发紧:“您是要让他们内斗?”
“不是我要,是他们本来就已经快撑不住了。”她转身,眼神锐利,“资源越紧张,人心就越慌。今天吵的是配额,明天就能争权柄。我不用动手,他们自己就会把家底耗光。”
果然,不到七天,血影门内部已经乱成一团。
南舵开始囤积物资,对外说是“备战需要”,其实是防着其他分舵抢东西;西舵干脆停止联合巡逻,说是“专注本土防御”;北舵主更是直接上书,要求重定贡献分配制度,否则“恕难配合”。
门主连发三道令牌镇压,可命令传下去,响应的人越来越少。
更有甚者,某位长老私下放话:“若门主不能公正处事,我们也不必死守旧约。”
这话没传进总坛,却在黑市传疯了。
边境小城里,原本依附血影门做生意的散户纷纷撤资。“听说他们要内乱了,这时候还往里投钱,不是傻就是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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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会酒楼里,两个商人碰头。
“你还敢跟血影门做买卖?”
“不敢了。前天我运一批寒髓过去,结果对方压价三成,说‘现在非常时期,通融一下’。通融个鬼!这不是明抢吗?”
“那你退了?”
“退了。可你知道最恶心的是啥?隔壁老李没退,货刚交,他们就说查出质量问题,直接扣下不说,还要罚他灵石!你说这还是人干的事?”
两人摇头叹气,一口饮尽杯中酒。
这一切,都被记在苏婉儿桌上的玉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