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不能空等。

右手掐诀，一道传讯符自袖中飞出，直冲云霄。三连爆雷光——一级集结令。最高警报，一经触发，前线所有据点即刻响应，后备部队无条件驰援。

符纸升至半空，“轰”地炸开，红光连闪三次，照彻山野，宛如血昼。

做完这些，他仍坐着，眼皮微垂，宛如入定。

风不止，雾愈厚。地上血脚印越来越多，一圈圈围在外围，却无一人出声。整片区域死寂得可怕，连虫鸣都绝了。

他忽然想起儿时家中过年杀鸡——头已斩落，身子还在地上蹦跳，跳着跳着，突然僵住。

那种静，才最瘆人。

他睁眼，望向雾中心。

那里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知道，人在里面，很多个。

他们以为聚在一起就安全了？以为换个地方就能重整旗鼓？

呵。

他缓缓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一丝痛感让他愈发清醒。

你们倒是聚啊。

人越多越好办。

我赶来的路上，坟地都给你们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