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角阵,彻底成了。
六个角各站一人,穿灰袍,拿骨杖,脚下阵纹不停转动。他们不进攻,就站着,像六根钉进地里的桩子,不断把阴气导入阵心。空中的血符转得越来越快,开始吸战场上尸体的残魂,魂火一闪,就被扯进阵眼,变成养料。
“这是个吃命的阵。”他抹掉脸上的血,左臂被阵气划过,皮肉翻开,血顺着手指滴下,刚落地就被地面吸干,“杀不死人,反而越打越强。”
旁边的人蹲下,玉简上全是推演的线:“能量有规律,每十二息回一次,中间有一瞬停顿,可能是破绽。”
“我看到了。”他盯着阵心那块黑石碑,碑上符文慢慢转,“不能硬攻。刚才那一剑试过,阵角会反弹,你越猛,它伤你越狠。”
靠在石头边的人手指微微发抖:“指挥是从地下传的,不是说话。他们在用魂语联系,我截不到主信号,只能听到杂音。”
“那就等。”他咬牙,把残剑插进土里撑住身体,“谁先乱,谁先死。”
话刚说完,那六人同时抬手。
六道血光在空中汇合,凝成一把虚影长矛,直刺联盟中心。
“低头!”他扑过去,把她按在地上。长矛落地,红光炸开,三个没来得及躲的精锐当场化成血雾,骨头渣子飞得到处都是。
他翻身站起,举剑指向天空:“再来?我劈你脑袋!”
没人回应。
六人还是站着,阵法照常运转,空中的血链更亮了,阵眼已经开始凝聚第二把长矛。
他扶着石头站起来,擦掉脸上的血,看了看四周——原来六十人,现在只剩四十七个,九个重伤,一半以上轻伤。大家喘着粗气,有人眼神发空。
他深吸一口气,跳上断石,举起残剑,声音像打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