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投影。

是本源意志直接渗透进来。

他慢慢握紧拳头。

上次交手，他打碎的只是一道影子，连真身都不是。现在这股气息，比那时强了好几倍，压得他胸口闷。

他知道，幽冥之主没放弃。

不仅没放弃，反而更认真了。

也许之前只是随便派个影子试试水，现在是真的盯上他了。

也许更大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他不动声色，也没说话。

苏婉儿察觉不对：“怎么了？”

“没事。”他低声说，“继续。”

她皱眉，但没再问。慕容雪站着不动，手按剑柄，眼睛扫着四周。柳如烟还在调息，眉头微皱，好像也感觉到了什么。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把那股寒意压进识海深处。

现在不能慌。

队伍刚打完一场恶战，有人受伤，有人疲惫，资源也耗得差不多了。如果现在说“幽冥之主来了”，大家都会乱。

他必须稳住。

先稳住自己这边。

爷爷说过：“大敌来了，先稳住自己的阵。阵要稳，人心更要稳。”

“从今天起。”他开口，“各坊司进入二级戒备。轮值多加一班，晚上巡查必须两人同行。炼丹坊优先做元灵液，灵植园加快种凝魂草。所有防御阵法重新检查，缺的东西列清单上报，由仙府补给。”

苏婉儿快速记下：“要不要告诉家族高层？”

“暂时不用。”他说，“让他们知道局势可控就行。其他事，我来负责。”

“你打算做什么？”慕容雪问。

“闭关。”他答，“我要把这一战的经验全部消化。你们也一样，该养伤养伤，该总结总结。等我出来，第一场演练，谁输了，去后山炸十座假阵。”

苏婉儿哼了一声：“倒是会躲清闲。”

“我不清闲，谁都别想安生。”他看她一眼，“你也别天天抱着玉简熬夜。再熬出黑眼圈，族里又要传你和我在一起了。”

“谁和你在一起！”她脸红了一下，立刻翻白眼，“我是为大局操心！”

慕容雪笑出声：“哎哟，执政官害羞啦？”

“闭嘴。”苏婉儿瞪她，“你再笑，下次演练让你撞三重迷魂阵。”

小主，

柳如烟嘴角微微一扬，没睁眼，但笑了。

他看着她们，心里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一点。

还好，人都在。

还能吵架。

可就在这一瞬间，那股寒意又来了。

比刚才更近。

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