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外界也不太平。
泰罗刚刚击杀数名跟踪而来的不明威胁势力,新的危机接踵而至。
泰罗悬浮在行星曼磁法遗址外围的虚无中。他面前,吞噬了女儿的深渊入口渐渐浮现,其内部正剧烈翻腾,同时散发出吸力和排斥,一股仿佛是对存在本身的扭曲力从中倾泻而出。
数条非物质的触须如同有生命的黑暗,不断从深渊边缘的虚空中滋生蔓延,试图干扰入口的稳定,像一种对时空的污染,所过之处,空间的意义变得稀薄混乱。
这样下去可不行。
泰罗双臂在身前交叉,炽热的光能以他为核心,形成一个不断旋转扩张的金色光轮。
那些无形的触须碰到光轮的边缘,发出无声的尖叫,蒸腾消散。
他在为女儿稳定外部,锚定现实。
深渊内部是与常识脱节的规则领域。泰罗不清楚女儿在里面经历什么,但他能感觉到,那入口正在试图扩散,或者说,有某种东西想通过入口的动荡渗透出来。他的任务,就是用自己的光撑住这道门,维持现实侧的稳定,不让任何东西干扰女儿的试炼,更不让试炼的余波污染外界。
现在的每分每秒,对泰罗而言都是意志与力量的极致燃烧。
那些无形触须的冲击直面而来,作用到他身上的不像是能够抵御的物理力量,而是针对存在感的消解,试图让他忘记自己为何在此、为何坚守。
他脑海中反复回想女儿跃入深渊前最后的目光,回想托雷基亚沉默实验室里循环播放的影像,回想泰迦在治疗舱中微弱的心跳。这些是他对抗这股虚无的无尽力量。
……
内部,当托雷英说出“我接受”时,规则废墟陷入了静止。
“契约成立。”
古老的宣告落下,托雷英没有感到力量的灌输,但是束缚她的反噬感和胸前的束带一同寸寸碎裂,化为滋养新连接的特殊光能。她与寒冰之间,建立起一种血脉神经般深邃的链接。
眼前光景迅速变换,她“看见”了从未想象过的的一幕——整个世界迅速压缩,在她眼前凝聚成一张仿佛由各个宇宙、一块一块拼接而成的晶莹薄膜,它广袤而脆弱,薄膜上有着无数或明或暗、或新或旧的痕……并且,薄膜的中央,更多看似细小的裂痕正在不断产生。
“这里是……我们的宇宙?”托雷英看着这张“世界薄膜”中间那块不断有裂缝产生的部位,惊讶不已。
她联想到,最近一千年不知怎么回事,宇宙中大大小小的异次元时空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光之国宇宙警备队几乎每隔一小段时间就要忙着派人前去那些裂缝出现的地方进行修补。
这其中,莫非有什么关联?
而寒冰,以及此刻的她,便是钉在薄膜中间某处关键“痕”上的结合点,既像修补,也像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