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在地面缠斗了十几回合,我仍然没制服他。
我膝盖死死顶在他后腰,双手反扣他手腕拧成一道死结。
刘涛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额头青筋暴起,竟猛地弓起脊背,用后脑狠狠撞向我的鼻梁。
“咚”的一声闷响,我鼻腔一热,酸麻感瞬间窜上头顶,力道稍松的刹那,他趁机扭动腰身,手肘狠狠捣向我的肋骨。
“咔嚓”一声脆响,我闷哼着咬牙强忍剧痛,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手,攥住他捣来的手肘,顺势往下一压,将他整个人按趴在布满碎石的地面。
碎石硌得他后背渗出血迹,他却像疯了一般,双腿胡乱蹬踹,脚尖勾起一块尖锐的石块,猛地向后划来,堪堪擦过我的小腿,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眼中寒光一闪,腾出一只手按住他的后颈,将他脸颊死死摁进泥土里:“再动一下,我废了你四肢!”
刘涛挣扎的幅度骤然减小,喉咙里却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濒死野兽的哀鸣。
我正欲伸手去绑他,忽然察觉到他脖颈处传来一阵诡异的蠕动,紧接着一股腥甜的气味从他嘴角溢出。
我心头一凛,猛地掰开他的嘴,只见他舌下竟藏着一枚乌黑的毒丸,此刻已被咬碎,黑色的毒液正顺着他的咽喉往下淌。
“你疯了?!”我惊怒交加,伸手去抠他的喉咙,想要逼他吐出来,可刘涛却突然发力,用尽全力挣脱我的束缚,额头重重磕在地上,抬起头时,嘴角挂着狰狞的笑容,眼底满是决绝。
“老鬼……不会让你查到任何线索的……”他的声音嘶哑破碎,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黑,双手死死攥着泥土,指节抠得鲜血淋漓:“龙涎石……是他的……谁也别想染指……”
话音未落,他身体猛地一颤,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我探了探他的鼻息,已然断绝,再看他嘴角的毒液,与猎魔、土机身上的毒素截然不同,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自杀毒药。
我瘫坐在地上,小腿和肋骨的剧痛让我冷汗直流,看着刘涛冰冷的尸体,心中满是郁结——线索终究还是断了。
我原以为猎魔是老鬼的人,刘涛可能是陈良等一伙的人。
如今看来,正好相反,刘涛才是真正老鬼的人,猎魔应该陈良等一伙的人。
而不远处的血兰花丛中,黑石依旧在散发着嗡嗡的声响,金光缠绕间,仿佛在诉说着更深处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