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将木杆放进水桶里,等棉线吸满水,再用小秤一称,高声禀报:“报陛下!此粮垛为空心,内部全是稻草填充,浸水后重量仅为实心粮垛的两成,实际存粮不足百石!”
“什么?!”粮库外围观的百姓顿时炸开了锅。
“难怪去年调不出粮,原来粮库是空的!这些粮官真是黑心!”
“我们交的税银,就是让他们这么霍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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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人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嘴里喃喃道:“不可能……一定是你们操作错了……这粮垛明明是满的……”
唐宁没理会他的狡辩,走到第二个粮垛前,亲自拿起木杆插进粮垛。这一次,木杆插进去时遇到了一点阻力,可拔出后,棉线上依旧只有零星的几粒粟米,更多的还是碎稻草。浸水称重后,重量也只达到实心粮垛的三成。
“第二个粮垛,掺稻草七成,实际存粮不足三千石!”唐宁的声音透过寒风,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张大人再也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陛下饶命!臣错了!臣不该私卖粮食,不该用稻草充数!求陛下给臣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改过自新?”唐宁蹲下身,看着他,“你私卖的粮食,够青州五千百姓吃半年;你用稻草充数的粮垛,让朝廷误以为粮食充足,延误了赈灾的时机。这些,是你一句‘改过自新’就能弥补的吗?”
他起身对陆峥说:“把张大人押起来,关进大牢,严查他私卖粮食的去向和同伙。另外,派士兵逐个粮垛查验,每查完一个,就用红漆在粮垛上标注实际存粮数量,不准漏掉一个!”
禁军士兵立刻上前,将张大人架了起来。张大人一边挣扎,一边喊:“陛下,臣还有同伙!户部的王大人也收了臣的银子!他知道粮库的猫腻!”
唐宁眼神一沉——户部尚书王大人,正是去年给青州赈灾粮库批文的人,当时他还以“粮库需留储备”为由,帮张大人拖延调粮时间。看来,这粮库的贪腐,远比自己想象的更严重。
接下来的查验,结果越来越让人揪心。十几个粮垛,只有三个是实心的,存粮不足两万石,剩下的全是用稻草、空粮袋填充的假粮垛,甚至有一个粮垛底下,还藏着张大人私藏的绸缎和瓷器,显然是用卖粮的银子买来的。
“报陛下!常平仓实际存粮仅一万八千石,与上报的十万石相差八万两千石!”负责统计的士兵将账本递到唐宁面前,上面的数字触目惊心。
唐宁接过账本,手指紧紧攥着,指节都泛了白。他走到粮库门口,看着围得越来越多的百姓,高声说:“百姓们,朕今天在这里向大家保证,所有贪腐的粮官,朕一定会严惩不贷;被私卖的粮食,朕会从贪腐官员的家产中抵扣,不够的,由国库拨款补足;以后,粮库每月都会开放‘百姓验粮日’,让大家亲自查验粮食,再也不让这些黑心粮官有机可乘!”
百姓们听了,纷纷跪倒在地,高呼“陛下英明”。寒风中,他们的声音带着激动的颤抖,像是终于看到了希望。
当天下午,唐宁就下旨,将张大人打入大牢,严刑审问;同时,派钦差去户部传讯王大人,并下令彻查京城另外四个粮库,以及各州府的粮库,务必将所有贪腐的粮官一网打尽。
钦差去户部传讯时,王大人正在家里烧账本。看到禁军士兵闯进来,他吓得魂飞魄散,账本都掉在了地上。士兵们从他家里搜出了五千两银子,还有张大人给他送的绸缎、玉器,证据确凿,王大人再也无法狡辩,只能乖乖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