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国子监，本该是琅琅书声满庭院，可御书房案头的一封匿名信，却让这份雅致蒙上了一层阴霾。信是用糙纸写的，字迹歪歪扭扭，却字字扎心——“学宫每月克扣贫寒学子的‘助学米’，冬天的炭火也被学官拿去卖了，我们这些穷学生，只能饿着肚子冻着手读书，求陛下为我们做主！”

唐宁捏着信纸的手指微微发颤，信纸边缘被指甲掐出了几道白痕。他想起自己在孤儿院时，为了半块窝头跟人争抢的日子，那些贫寒学子若是连饭都吃不饱、连暖都取不了，还怎么安心读书？

“传国子监祭酒周怀安、司业李默，还有所有学宫的学官，立刻来御书房见朕！”唐宁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连门外的侍卫都能感受到那份不容置疑的威严。

半个时辰后，御书房里站满了身穿儒衫的学官。周怀安作为国子监最高长官，站在最前面，脸上带着几分疑惑——平日里学宫虽偶有小摩擦，却从未出过大乱子，陛下突然召所有人来，莫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周祭酒，朕问你，学宫给贫寒学子发的‘助学米’，每月是多少？冬天的炭火，每户发多少斤？”唐宁没有绕弯子，直接把匿名信扔在案上，“你看看这封信，看看你们是怎么对待那些穷学生的！”

周怀安捡起信，越看脸色越白，手也开始发抖：“陛下，这……这不可能啊！学宫每月给贫寒学子发三斗米，冬天每户发五十斤炭火，都是按朝廷规定来的，怎么会有克扣？”

“按规定来？”唐宁冷笑一声，看向站在后排的学宫钱粮官王顺，“王顺，你是管学宫钱粮的，你来说说，这‘助学米’和炭火，是不是都按时按量发下去了？”

王顺吓得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他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陛……陛下，都是按规定发的，没……没有克扣。”

“没有克扣？”唐宁起身走到王顺面前，目光像刀子一样盯着他，“朕派人去学宫查过，上个月给贫寒学子发的助学米，每斗少了两升；冬天的炭火，每户只发了三十斤，剩下的二十斤去哪了？你要是不说实话，朕就把你交给大理寺，让他们用刑审你！”

王顺脸色瞬间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陛下饶命！陛下饶命！是……是学宫司业李默让我克扣的！他说那些贫寒学子家里穷，就算少发点也不敢说什么，克扣下来的米和炭火，一部分给了祭酒大人，一部分我们自己分了……”

“你胡说！”李默立刻反驳，“我什么时候让你克扣了？你自己贪赃枉法，还想拉我下水！”

“就是你让我干的！”王顺急了，“去年冬天，你还让我把克扣的炭火卖给京城的炭商，卖的银子你分了一半，你忘了？”

看着两人互相指责，唐宁的脸色越来越沉：“够了！朕不想听你们互相推卸责任！周祭酒，你作为国子监最高长官，学宫出了这么大的事，你难道一点都不知道？”

周怀安连忙跪倒在地：“陛下，臣……臣确实不知道。臣平日里只负责讲学和考核学子，钱粮的事都是交给李默和王顺管，臣没有仔细核查，是臣失职，请陛下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