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月猛地睁开眼。
她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她伸手,抚向自己的眉心。
那里光洁如初,没有任何痕迹。
但她知道,有什么东西,永远地改变了。
她看向顾凡。
顾凡已经收回了手,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
像是在检查一件刚刚完工的工具。
“你觉得,这把锁怎么样?”
他问。
青丘月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感觉不到凯尔的意志了。
也感觉不到那磅礴的帝国气运。
它们没有消失。
而是变成了她灵魂的一部分,一种沉默的,绝对防御的背景。
她试着调动体内的妖力。
力量依旧磅礴,运转却比之前更加晦涩。
仿佛隔了一层看不见的毛玻璃。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正在从这个世界上剥离。
因果,命运,气息……
所有能被追踪,能被锁定的痕迹,都在被那把“锁”,强行抹去。
从现在开始,除了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
宇宙虽大,再无人能找到“青丘月”。
她,安全了。
也,彻底失去了自由。
“很好。”她低下头,声音恭敬,听不出任何情绪。
“很安静。”
老人看着眼前的青丘月,浑浊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惊异。
在他的感知里。
青丘月,消失了。
她明明就站在那里,活生生的,有呼吸,有心跳。
但在法则的层面,在命运的长河里,那个名为“青丘月”的位置,变成了一片空白。
一个无法被观测,无法被计算,无法被触碰的,绝对的“无”。
好霸道的手段。
直接将一个人,从宇宙这张大网上,剪了下来。
顾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信标的问题,解决了。
以后,应该不会再有飞蛾,循着光找过来了。
他终于可以回去睡觉了。
他转身,准备回酒馆。
但他的脚步停下了。
因为,世界还是太安静了。
他抬起头,看向那些凝固在街道上的人群。
他们像一座座表情惊恐的雕像,维持着各种各样想要逃离的姿态。
小主,
绝对的死寂,依旧笼罩着这颗星球。
“麻烦。”
顾凡皱起了眉。
他只是想让那些人闭嘴,没想让他们永远闭嘴。
一个绝对安静的世界,和一个人声鼎沸的世界,本质上都是噪音。
他需要的,是一个“正常”的世界。
他抬起手。
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清脆的,微不足道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