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陌生的、酸涩的情绪如同藤蔓般悄然缠绕上赵江的心头,缓慢却坚定地收紧。他习惯于掌控局势,分析利弊,但此刻胸腔里那股莫名的滞闷感,却脱离了他的理智掌控范围。
他站在原地,没有立刻上前。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修长,投射在回廊光滑的石板上,显得有些孤寂。他看着塔利亚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用丝带系好的、看起来像是乐谱的手卷,双手递给温迪,语气充满了期待:“……这是根据您上次指点修改后的乐章,希望能得到您的再次品评……”
温迪接了过来,似乎笑了笑,说了句什么,塔利亚的脸立刻微微泛红,眼神更加明亮了。
**(该死的。)** 一个近乎粗鲁的词汇在赵江脑海中闪过,连他自己都略微诧异。他从不允许自己如此失态。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着:塔利亚是温迪的信徒,温迪作为风神,回应信徒的虔诚是……正常的。他们只是在讨论音乐,或是教义?但理性分析并没能驱散那团盘踞在胸口的郁气。他看到的是温迪对另一个人展露笑颜,是另一个人对温迪流露出那种近乎痴迷的眼神,而温迪并未回避。
一种强烈的、想要介入的冲动支配了他。赵江迈开脚步,皮鞋踩在石板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回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温迪和塔利亚同时听到了脚步声,转过头来。
“赵江?”温迪看到他,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笑容,那笑容纯粹而自然,仿佛阳光瞬间驱散了赵江心头的部分阴霾,但残留的不适感依然存在。
塔利亚看到赵江,尤其是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属于愚人众高官的冷冽气息以及此刻明显不算友善的目光时,脸上的红晕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紧张和局促。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恭敬地行礼:“赵、赵江先生。”
赵江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塔利亚,没有回应他的问候,而是直接看向温迪,语气比平时更显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在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