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之间,剑势偏移半寸。
剑锋擦过周玄夜胸前衣料,划开一道裂口。但下一瞬,金属碰撞之声响起——他内穿软甲,护心之处完好无损。
慕容斯瞪目欲裂,难以置信自己的杀招竟会落空。
“你……早有防备?”他嘶声质问。
周玄夜冷冷看他:“从你让苏婉柔服下假死药那天起,我就知道你会亲自来。你这种人,不到最后,绝不肯认输。”
凌惊鸿扶墙站起,拍去裙上尘灰。她走到周玄夜身旁,与他并肩而立,直视慕容斯。
“你错了两件事。”她说,“第一,你不该动春祭。那是国之根本,你敢触碰,便是动摇社稷根基。第二——”她顿了顿,抬手指向天际血字,“你以为‘双帝同天’,是给你称帝的机会?”
慕容斯脸色铁青。
远处铜铃急响,是慕容斯提前布置在宫中的暗号。一名黑衣人从阴影中闪出,低声道:“大人,禁军已突破东华门!”
慕容斯脸色骤变,一把扯住凌惊鸿的衣领:“你竟早有布置?”
风重新吹起。
凌惊鸿低头,发现自己的手指仍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那一针耗尽了全身气力。前世在毒医谷苦练十年针法,今生首次用于生死关头,终于扭转了结局。
周玄夜收起玉玺,侧头看她:“接下来去哪儿?”
她望向宫墙之外,灯火稀疏的街市方向。
“去赌坊。”她说,“有些账,该当面算清了。”
她抬步前行,裙角拂过满地神主牌,未曾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