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尸蛊立刻变了。

原本整齐的步伐骤然加快，部分开始跳跃突袭，动作不再僵硬，反而变得协调迅捷，仿佛被重新调校。撞击力度陡增三倍，护罩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

“他在加强控制。”凌惊鸿咬牙，将九鼎之力收回体内，由外放转为贴身运转。红色光罩收缩成一层薄甲，覆于两人周身，堪堪挡住新一轮冲击。

周玄夜趁机挥剑，斩断三具逼近的尸蛊手臂，却被其中一具抓住剑刃，另一具随即扑来。他侧身闪避，肩伤撕裂，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迹。

“撑住。”凌惊鸿伸手扶住他，渡入一股暖流。她始终紧盯高台，感知大祭司施法时的气息波动——每次结印，地下便随之震颤，如同心跳，又似鼓点。

“是震动……”她轻声道，“它们靠这个接收命令。”

她在心中推演：若切断信号，它们是否会停止？可如何干扰？以力量强破不行，对方远在高台；用声音？此处回音杂乱，极易反噬。

她不敢轻举妄动。

尸蛊攻势一波猛过一波。九鼎护甲已现裂痕，每遭一次撞击，她体内便翻江倒海。周玄夜背靠她而立，剑势依旧凌厉，但动作已显迟滞，旧伤未愈，新力难继。

此时，高台上大祭司双手再变，结出新的手印。

地面震动频率随之改变。

所有尸蛊骤然静止，齐刷刷转向二人，然后——同时张口。

无声无息。

却有一股无形气浪自它们口中扩散而出，呈环状直逼护甲。

凌惊鸿瞳孔一缩，立刻催动九鼎之力迎击。两股力量相撞，她膝盖一软，险些跪倒，幸得周玄夜及时搀扶才未跌倒。

“它们能共鸣？”她喘息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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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周玄夜抹去嘴角血迹，“是共振——所有尸蛊彼此连接，由他统一操控。”

凌惊鸿眼神一寒。

终于明白了。它们动作如此整齐，并非简单驱使，而是构成了一张以大祭司为中心、尸蛊为节点的邪术之网。打断个别无用，必须摧毁核心。

可如何破局？

她抬眼望向高台。距离太远，九鼎之力难以触及。若贸然冲上，必遭围攻。眼下只能防守，等待时机。

她闭目凝神，将感知沉入体内，顺着九鼎之力的流转，捕捉来自高台的控制波动。尝试一次，两次……第三次，终于发现——每当大祭司更换手印之际，控制会短暂中断，约莫半息时间。

半息，足够了。

“等下我要冲出去。”她低声对周玄夜说，“你拦住左侧刚起身的那些尸蛊，别让它们合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