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攻城的狄戎士兵,看到后方地道计划失败,士气再受重挫,攻势为之一缓。
就在邙北城下血战连天之际,朔方城内,关于是否出兵干预的争论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将军!狄戎与陈知白已血战三日,双方皆已筋疲力尽,正是我军坐收渔利之时啊!”一名主战的将领兴奋道,“待他们两败俱伤,我军便可挥师南下,一举收复邙山,甚至吞并安陵!”
另一名老成谋士却连连摇头:“将军,不可!狄戎若胜,携大胜之威,下一个目标必是我朔方!其掠夺本性难改,届时我军独木难支!若陈知白胜,其携守土卫民之大义,民心所向,不论是士气亦或是民心皆正盛,我军亦难攫其锋!更可怕者,若狄戎久攻不下,恼羞成怒,转而与我彻底撕破脸,则北疆危矣!”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建议:“为今之计,莫若……与陈知白,暂时联手,共击狄戎!”
“什么?与那逆贼联手?!”
“此议荒谬!岂非助长其气焰?”
谋士不慌不忙,分析道:“将军,此乃权宜之计!联手驱狄,有三利:其一,可解北疆燃眉之急,避免狄戎坐大或狗急跳墙。其二,可借陈知白之力,重创甚至歼灭狄戎主力,消除我北境多年大患!其三,我军参与驱虏,可挽回部分民心,重塑将军在北地的威望!”
他压低了声音:“待狄戎败退,陈知白军队亦必伤亡惨重,届时……是战是和,主动权岂非又回到将军手中?此乃借刀杀人,一举两得!”
萧鼎闭目沉思,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他厌恶陈知白,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但作为北地霸主,他更清楚狄戎才是心腹大患。之前纵敌南下,已失民心,威望大减,若再坐视狄戎肆虐而无所作为,他这镇北将军的位置恐怕都坐不稳了。与陈知白暂时联手,虽然憋屈,却似乎是当前唯一能打破僵局、甚至反败为胜的策略。
良久,他猛地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决断的厉色。
“传令!点兵两万,由本将军亲自率领,南下邙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