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瞬间没了声音,只有座钟的滴答声,格外沉重。
几人都低着头,不敢看凯瑟克的眼睛,心里满是愧疚和无力。
“最麻烦的不是丢单。”财务总监终于开口,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指尖蹭了蹭镜片,语气缓慢却凝重,“爵士,东兴现金流太健康了,每月净流入至少两千万港币,而且他们没上市。”
凯瑟克瞳孔猛地一缩,身子微微前倾,呼吸顿了一下:“没上市?”
“对,没上市。”财务总监点头,眼底满是忧虑,“他们不用对股东负责,不用披露财务,赚的钱能全投新业务。每月给那个‘农业研究所’投五百万,挖欧洲工程师,挑振卫学堂尖子生,谁知道在研究什么?我们却不行,每笔投入都要跟股东报备,稍微亏点就影响股价,根本不敢大胆干!”
凯瑟克靠在高背椅上,手指无意识敲击着桌面,眉头皱得紧紧的。
他怎么忘了这一点!东兴是陈东的私人企业,想怎么调资源就怎么调,像头没束缚的猛兽,而怡和被资本市场绑着,根本放不开手脚。
“还有他们的协同效应。”航运主管叹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语气苦涩,“自家船运自家货,成本比我们低10%;自家药房卖自家药,利润全回笼;做慈善赢民心,港府都偏向他们。我们是跟一个生态作战,不是一家公司。”
他看了眼身边人,眼底满是无奈:“我们航运想换新车,地产部不同意,怕影响维修厂收入;零售想降价,财务部反对,怕亏利润。各部门各自为政,互相掣肘,怎么斗得过东兴?”
这话戳中了所有人的痛处,办公室又陷入死寂。
怡和百年老牌,规模大却臃肿,内耗严重;东兴年轻灵活,指令统一,各板块配合默契,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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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瑟克抓起桌上的《南华早报》,财经版头条赫然是“东兴进取号启航,华资航运崛起”,旁边配着陈东掷瓶的照片,年轻人眼神锐利,满是自信。
他又翻到《香江报》,上面全是东兴的捷报,连慈善善举都写得清清楚楚,字里行间全是夸赞。
“一艘船而已,也配这么吹?”凯瑟克狠狠把报纸摔在地上,报纸“哗啦”一声散开,照片格外刺眼。
他咬着下唇,眼底满是不甘:“陈东这小子,卖粘鼠贴、塑料花起家,才几年就敢跟怡和叫板,狂妄!”
可愤怒归愤怒,他心里清楚,陈东有狂妄的资本。
从实业到航运,从零售到医疗,再到教育科研,陈东每一步都踩得极准,根基越来越深,还懂收拢人心,这样的对手,太难对付。
“那个‘农业研究所’,还没查到消息?”凯瑟克看向情报负责人,语气里带着点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