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上,除非沃特动用国家级的监控资源,否则短时间内很难锁定他的实时位置。
马拉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李普会先问这个。
他挠了挠头,那点故作高深的姿态有点维持不住,露出些直率的鲁莽:“这个啊……是‘智者’算出来的。”
“智者?”
“我们组织里的一个……嗯,怪胎。”
马拉松比划了一下脑袋,“非洲裔女人,脑子跟正常人不一样。她的超能力是大脑会不受控制地持续生长,必须定期自己给自己做额叶切除手术才能活命,不然脑袋就会涨爆。”
李普:“……”
这设定倒是很“黑袍”。
马拉松继续道:“但副作用是,她切除掉的部分,好像都是负责情感、记忆冗余之类的‘无用’区域,剩下的部分,计算和逻辑推理能力强得吓人。
她看了我们收集的关于你的零星资料,还有那三个笨蛋被耍的经过,结合城市监控的公开数据、交通模式、纠察队那几个老鼠最近可能的活动区域……
反正一堆我听不懂的东西,算了半天,然后告诉我,你有超过百分之七十的概率会在这个时间段,出现在这条通往皇后区旧工业园方向的路上。”
他耸耸肩:“我速度最快,所以就过来碰碰运气。看来她算得挺准。”
李普听完,沉默了片刻。
大脑无限生长,定期自我切除以保持存活,同时获得超常推理能力……这种诡异又带着残酷幽默感的能力,确实像是这个世界会诞生的产物。
“所以,”马拉松看着李普,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聊聊?我们或许能给沃特和祖国人,找点真正的、大大的麻烦。”
远处隐约传来警笛声——也不知道是不是有路过的车辆看到交通事故,掏手机报警了。
李普站在水雾和夜色中,看着眼前这个被祖国人抛弃、满腔愤懑的前急速者英雄,又想到他背后那个由怪胎和失意者组成的“小组织”,以及那个需要定期给自己开颅的“智者”。
这潭水,果然越来越浑了。
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却让马拉松莫名感到一阵寒意。
“车钱,”李普指了指那堆废铁,“你来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