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男孩走了进来,没穿他那身经典战服,就一件简单的军绿色T恤和工装裤,但那股子硝烟、汗水和旧时代混合的气场,瞬间压过了房间里所有的香氛和恐惧。
他目光扫过房间,在祖国人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咧开嘴,露出白牙。
“嚯,挺热闹啊。开追悼会呢?”
他大摇大摆地走到会议桌旁,拉出祖国人常坐的那把主位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还把脚翘到了光洁的桌面上,靴底沾着的些许泥灰蹭在了昂贵的合成材料上。
祖国人缓缓转过身,他的眼睛是蓝色的,但此刻蓝得有些瘆人。他盯着士兵男孩,没说话。
“都哑巴了?”士兵男孩掏了掏耳朵,仿佛在弹掉不存在的耳屎,“我刚从西伯利亚那鬼地方回来,就听说现在的‘顶级团队’被几个拿临时药剂的混混打得屁滚尿流?啧啧,沃特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当年我的‘Payback’小队,哪个不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比利·布彻?那种货色,我一只手就能捏死十个。”
他的目光刻意掠过祖国人,看向深海:“你,穿得像条热带鱼,会干嘛?给敌人表演喷水杂技?”
看向星光:“小姑娘长得不错,就是胆子跟兔子似的,吓坏了?”
最后看向玄色,他眯起眼,“你……哦,我记得你,像个影子。不过影子再黑,见光也得死。”
每一句话都像耳光,抽在每个人脸上。
深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星光咬紧了嘴唇,玄色……还是一动不动。
祖国人没说什么话,可他的披风扬起的幅度更大了些。
士兵男孩心里却在冷笑。
搞砸?
他巴不得搞砸。
埃德加想让他来当镇场子的老将?
呸。他就是要让这群温室里的花朵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残酷和混乱。
最好让这个狗屁七人组彻底散架,让埃德加的计划见鬼去。
他对这个囚禁、利用自己几十年的公司,对这个道貌岸然的主管,只有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