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手,但并未立刻退开:“好好睡一觉,发发汗。
我就在外面客厅,有事叫我,大声点或者打电话都行。”他的声音低沉。
在弥漫着女孩子淡淡香气的安静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有种不容置疑的稳妥。
“……嗯。”白婷婷低低应了一声,声音细弱。
她不敢看他,匆忙脱了毛茸茸的拖鞋,略显笨拙地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像只蚕宝宝。
只露出小半张红扑扑的脸和散在枕上的黑发。
被子里有她自己的味道,还有阳光晒过的暖意。
赵山河站在床边,看了她一眼。
女孩闭着眼,睫毛不安地颤动,脸颊绯红,嘴唇微微抿着。
褪去了平日的张扬,只剩下全然的柔软与不设防。
他顿了顿,伸出手,不是去碰她。
而是将她肩颈处的被子往里掖了掖,确保盖得严实。
这个细微的动作带着一种超越言语的体贴。
然后,他不再停留,转身轻轻带上了卧室的门,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咔”。
回到客厅,赵山河并没有立刻坐下。
他在原地站了几秒,目光扫过这间温馨的公寓。
然后才走到沙发边坐下,拿出手机随意翻看着。
然而,他的注意力并不在屏幕上跳跃的信息。
耳朵像灵敏的雷达,留意着卧室里哪怕最细微的响动。
翻身时床铺的吱呀,偶尔压抑的咳嗽,或者她梦中含糊的呓语。
时间一点点过去。
公寓里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滴答,滴答,和他的心跳似乎隐约合拍。
这种独处一室、一方病弱一方无声守候的情景。
无形中编织出一张细腻的网,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悄然拉近。
陌生的空间因为他的停留和她的依赖而染上了共享的私密气息。
暧昧的因子在寂静温暖的空气里悄悄弥漫、发酵,无声无息,却无处不在。
不知道过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