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秦怀道立刻否定,“尉迟伯父性子急,若由他直接禀告,固然直接,但难免显得我们几家急于争功,而且必然会将李大哥牵扯出来。陛下若问起来源,如何解释?一个山野之人,如何会懂得这等军国利器?万一深究下去,李大哥的安危难料。”
程楚墨接口道:“怀道兄顾虑的是。我爹那边也一样。这事不能由我们任何一家的长辈直接捅上去。得找个更稳妥的渠道。”
李震沉吟道:“最好的办法,是让此物看似‘自然’地出现在陛下面前,或者由一位地位超然、不涉党争、又能让陛下信服的人递上去。”
“地位超然?不涉党争?”程楚墨眼睛一亮,“你是说……魏征魏大夫?”
魏征以直谏敢言、公正不阿闻名,深得李世民信任,且他并非秦王府旧臣出身,与程咬金、尉迟恭等武将系统并无太深瓜葛,由他献上,确实能最大程度避免争功之嫌。
秦怀道却微微摇头:“魏大夫刚正,但此事涉及军备,并非其本职。且如何让马蹄铁‘自然’落到魏大夫手中?太过刻意,反为不美。”
几人又陷入了沉思。雅间里只剩下茶水沸腾的轻微声响。
忽然,李震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我倒有个主意。我们不必直接找哪位大臣,也不必急着面圣。”
“哦?快说!”程楚墨催促道。
“我们可以先从……军中开始。”李震缓缓道,“找一处与我们几家关系匪浅、但又不太起眼的京畿军营,比如……左骁卫的演马场?宝林兄,你舅舅不是在左骁卫当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