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轻微的动静,终于惊动了棚内的人。
李长修抬起头,循声望去,看到棚口站着的李世民和……他怀里抱着安安、正泪眼朦胧望着自己的绝美妇人时,不由得愣住了。
李财主?他怎么又来了?还带了……家眷?这妇人是谁?气质如此雍容华贵,看自己的眼神……怎么怪怪的?好像要哭似的?李长修心里嘀咕,脸上露出错愕的神情。
李世民见李长修终于注意到他们,尤其是看到他那一身泥腿子形象,再对比自己身边凤冠霞帔的皇后,心里没来由地有点不爽,这臭小子,谱摆得够大!他干咳一声,板着脸道:“李县男,好大的架子啊!朕……真是贵客临门,你倒躲在这里摆弄泥巴?”
李长修一听这口气,再见李世民那副“老子又来了你不赶紧迎接”的表情,心里那点因为被打扰研究而产生的不快,再加上之前被“顺”走东西的旧怨,顿时就冒了上来。
他站起身,随手拍了拍手上的泥,不咸不淡地回道:“我当是谁,原来是李财主大驾光临。怎么,长安城的生意不做了?又有空来我这穷乡僻壤‘指点江山’了?还带了……嗯,尊夫人一起来散心?把我这庄子当你们家后花园了?”
这话夹枪带棒,毫不客气!尤其是那句“尊夫人”,带着明显的调侃和疏离。
李世民被噎得一口气没上来,脸瞬间就黑了!这混账东西!当着观音婢的面,也敢这么跟自己说话?!
“放肆!”李世民怒道,“李长修!你这是什么态度?!某家……我这次来是有正事找你!”
“正事?”李长修嗤笑一声,双手一摊,亮出沾满泥巴的手,“您看我像是有空跟您谈‘正事’的样子吗?我这一堆事忙得脚不沾地呢!哪有李财主您清闲,三天两头往我这跑。怎么?上次顺走的酒喝完了?还是又看上我这儿什么新玩意儿了?”
“你!”李世民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指着李长修,“你休要胡言乱语!谁顺你东西了?!那……那是公平买卖!”
“公平?”李长修寸步不让,“十贯一坛酒,您管那叫公平?还限购!我看您就是来打秋风的!”
“混账!你敢污蔑某家?!”李世民彻底怒了,挽起袖子就要上前理论,那架势,眼看就要从文斗升级为全武行!“某家看你就是欠收拾!”
“来啊!谁怕谁啊!”李长修也来了脾气,梗着脖子,“别以为你带个女的来我就怕你!这是我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