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氏酒楼午间食客寥寥,掌柜探得,许多人都说买了贞观的廉价米面油盐,回家自炊了……”
“……赵郡李记的杂货铺……已有关门歇业之议……”
一串串冰冷的数据,一句句刺耳的回报,像一把把钝刀子,慢慢地割在五姓主事者们的心头。肝疼,胆颤,头皮发麻!他们预感到“贞观超市”的威胁,却没想到这威胁来得如此迅猛,如此彻底!这已不是简单的价格竞争,而是在以摧枯拉朽之势,抢夺他们最根本的客源,侵蚀他们经营了数十甚至上百年的市场根基!长安东西两市,乃是天下商贾云集之地,也是他们展示实力、维系关系、获取利益的核心区域之一,岂容他人如此放肆地攻城掠地?
“欺人太甚!” 太原王氏在长安的主事人王珪,将手中的茶盏狠狠掼在地上,名贵的瓷器瞬间粉身碎骨,“李长修小儿,这是要赶尽杀绝!”
“蓝田之事,未能竟全功,反激得他变本加厉!” 荥阳郑氏的代表郑远脸色铁青,“如今两市齐开,摆明了是要与我等全面开战!”
“不能坐以待毙了。” 范阳卢氏的卢承业眼神阴鸷,“长安乃根本之地,绝不可失。必须反击,彻底绞杀此獠!”
“如何绞杀?再派人去蓝田?经此一事,其防卫必然森严。且陛下态度暧昧,此时再动武,恐授人以柄。” 清河崔氏的崔曜相对冷静,但眉头也拧成了疙瘩。
“动武乃下策。” 博陵崔氏的崔仁礼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李长修此举,无非倚仗其货物新奇价廉,流通迅捷。我等可双管齐下,断其根本。”
“哦?计将安出?” 众人目光聚焦于他。
崔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其一,封锁其外路。我等各家在边关、要津、漕运节点,皆有产业人脉。传令下去,凡运送标有‘贞观’印记货物之车船,严加盘查,加倍课税,或以各种理由拖延扣留。其货物多赖流通,掐断其供应链,便是无源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