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天寿被她的动静惊醒,皱着眉:“你又做什么,怎地还不睡?”
扈三娘背对着他,裹在半边被子里,小声说:“一人一半,不过我警告你,千万别过来,否则本姑娘对你可不会客气。”
郑天寿微微失神,随即摇了摇头,倒头便睡下了。
大树下,火光时暗时明,两人背靠背,盖着同一张棉被,不久呼吸变得均匀,渐渐进入梦乡。
一夜无话。
清晨,天边微微亮,众将士已经起来收拾行囊。
郑天寿和扈三娘也被树林里的动静惊醒,起身收拾行装。
醒来时,扈三娘脸色发红,不敢正眼去瞧郑天寿。
昨晚天冷,睡着睡着,她竟然拱进郑天寿怀里去了。
郑天寿迷迷糊糊把她当花玲,想要探手进去,把她吓了一跳。
好在郑天寿清醒过来,及时抽回手掌。
郑天寿却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手掌四处摸了摸,惊呼道:“我鞋呢?”
扈三娘“噗嗤”一笑,从包裹里翻出一双靴子扔给他:“喏,还你!”
郑天寿捧着鞋,牛皮鞋面,白色鞋底,正是他的油膀靴。
脑海想起昨晚扈三娘烘鞋的事,不由探手进去摸了摸,里面是干燥的。
穿在脚上,比昨日舒服多了。
“谢谢三娘了。”
郑天寿心里一暖。
还别说,这扈三娘有时候招人烦,有时候还挺讨喜的。
扈三娘撇了撇嘴:“昨晚不知谁说不需要呢,死鸭子嘴硬。”
郑天寿想笑却笑不出来,原来自己也有嘴硬的时候?
扈三娘突然说:“今天是腊八了呢。”
“腊八怎么了?”
郑天寿随口一问,他这个蓝星来者,自然不知北宋人喜欢过“腊八节”。
扈三娘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腊八节,往年在家里都会煮腊八粥,里面放上七八种干果蜜饯,可香甜了呢,郑寨主不会从来不过腊八节吧?”
郑天寿打了个哈哈:“双亲已故,我从来不过腊八节。”
扈三娘眸光一软,低头不语,自顾自地收拾被子了。
众人整装上马,朝着须城继续进发。
马背上,郑天寿问林冲:“探子可曾派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