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啊,你的未婚夫被我砍了头,我跟你说,他死得老惨了,鲜血哗哗往外冒,头砍下来的时候眼睛还死死瞪着你哥。”
扈三娘有几分惶急,澄清道:“别乱说,他不是我未婚夫!虽然祝家来提过亲,但我扈家可没答应!”
“哦。”
郑天寿语气平淡。
无所谓,祝彪都被他砍了,到底有没有定亲还重要吗?
“药给你擦好了,你再忍一会儿,给你扎上绷带。”
扈三娘转过身来,伸出左臂,看着郑天寿小心帮她包扎,那副耐心的模样是她在其他男子身上从来没见过的。
“我想知道,花玲姑娘平时会叫你什么,相公?官人?”
郑天寿抬起眼皮:“你怎么这么关心我夫人,还说不是喜欢我?”
扈三娘咬住嘴唇:“你就这么轻薄一个女孩子么?”
郑天寿打好最后一个结,轻轻扯了扯,松紧适中,既不会脱落,也不至于捆得太死,影响血运。
“左手弄好了,现在给你包右手,我可没轻薄你,倒是你,一天到晚瞎打听。”
“这有什么,小气鬼。”
等郑天寿把她右肘也包扎好,随即帮她处理膝盖。
这下更尴尬了,为了作战方便,扈三娘下身穿得是一条裤脚内收的长袴,还打着绑腿。
“你的长袴脱不脱?”
扈三娘紧紧捂着裤子,拼命摇头:“膝盖我自己来,不劳郑寨主费心了。”
得,不用自己弄,挺省事儿。
郑天寿拍了拍手:“好,那我先出去了,膝盖你自己处理,一定要先用药酒洗干净,等干了再上药。”
说着,郑天寿便要出门。
“等等…”扈三娘忽然叫住他:“花玲姑娘是不是快要到了?”
郑天寿点点头:“差不多,我们出发后,粮船在后面慢慢跟着,想来也快要到了。”
扈三娘低下头:“能不能再陪我坐一会儿,就一小会儿。”
语气里充满失落,还有哀求。
郑天寿一瞧她那模样,怎不知她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