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极其熟悉人情世故,教西门庆怎么泡潘金莲那一段,郑天寿至今还记忆犹新。
王婆自己叫“十分捱光计”。
用两个字来说,便是“试探”!
只要对方不拒绝,就可以继续下一步。
如果潘金莲不排斥见西门庆,便可以坐在一起说说话。
说话也不排斥,便可以约着吃点酒菜。
喝酒不排斥,王婆便借口离开,让他一对孤男寡女同处一室。
同处一室也不排斥,便让西门庆借口捡筷子,去捏她的小脚。
捏脚都不反对,此事难道还成不了么?
相反,如果第一步都不过去,何必死缠烂打?
手段虽然下流,但是特别管用!
潘金莲和王婆咬着两团脏抹布,嘴里直犯恶心。
“呜呜呜…”
潘金莲哭得梨花带雨。
可惜,不管她是装可怜,还是抛尽媚眼,在郑天寿面前都不好使。
郑天寿自始至终都不理她,打算明天再行处置。
守着潘金莲,还怕西门庆那厮不来?
“迎儿,找两床被子给我们打地铺吧。”
迎儿说:“叔叔,上面还有一间房,你们上去睡。”
郑天寿笑了笑:“迎儿你去上面睡,晚上盯着你爹些,有什么事下来叫我们。”
迎儿只好搬来被子,自己上楼去睡了。
斗转星移,过了一夜。
门外响起车马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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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光线照进来,郑天寿和孙长风相继醒来。
算了算日期。
今天是十二月二十九,明天便是除夕。
武大郎的身体恐怕还得将养几日,郑天寿心知,这个年恐怕得在清河县过了。
不过,他也不会耽搁太久,若武大郎过两天还好不了,便让孙长风带回梁山便是。
潘金莲和王婆被捆了一夜,气血不畅,又挨饿受冻,险些晕厥过去。
郑天寿打发孙长风出门买了早饭回来,给武大郎送了一碗粥,随即三人当着她俩的面吃起来。
潘金莲问:“那个…能不能让我吃一口,奴家快要饿死了。”
郑天寿道:“你昨天熬的那碗药,你要是敢喝一口,我便放了你。”
潘金莲紧咬着嘴唇,又小声抽泣起来。
“你个杀千刀的,嫁给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郑天寿起初以为骂自己,后来听明白了,是在骂武大郎呢。
平心而论,武大郎除了长得磕碜了点,哪里有负于她?反倒把潘金莲捧在手心里了。
没过多久,大夫上门来给武大郎扎了几针。
与昨天相比,他的气色已经好了许多。
“坚持喝药,休息几天估计便能好了。”
“有劳大夫。”
郑天寿又掏出二两银子,不过这次大夫坚持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