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央烦薛嫂儿牵线搭桥了!”
薛嫂儿却道:“大官人,我自当尽力,可这么一块肥肉,多少人盯得紧着呢,主要是她进你家来又不能做正妻,这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我也不能保证能成。”
西门庆心里一动,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道:“我知老嫂子一定有办法,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这些先拿着,出门买碗茶水喝!”
薛嫂儿接过银子,笑得合不拢嘴:“还是大官人慷慨,我替你想了个法子,老杨虽然死了,但他有个亲姑妈,在家里辈分最大,只要她给你撑腰,你这婚事保管能成,只是得劳烦大官人你亲自跟我去她家一趟,给她些好处,让她中意你!”
西门庆大喜,笑道:“好说,我这便让人去准备礼数!”
西门庆吩咐下人准备了一段尺头(衣料),买了四盘羹果,装做一担,与薛嫂儿径直奔向杨姑妈家。
至于潘金莲那边,这厮暂时抛在脑后了。
臭水巷,杨家宅院。
这宅子是间五进院,占地广阔,门楼高耸,内里仪门照墙、竹影婆娑。
院子中间,更是榴树盆景、假山曲池,端的是个有钱人家。
孟玉楼起床梳妆,吃了些点心,慵懒地躺在一张毡席上。
上午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洒在她曼妙的娇躯上。
房中燃着一炉暖火,但见她朱唇皓齿,冰肌玉骨,披着一件青纱罗衣,更显几分娇媚。
“娘子,张四舅又来了。”丫鬟兰香从门外进来。
孟玉楼直起身子,傲人的曲线展露无遗,眉头紧蹙起来:“又是来与我说亲的?”
昨天才做完亡夫法事,哪成想今天便被亲戚、保山踏破了门槛。
个个都说有好男人要介绍给她,搞得她烦不胜烦。
兰香十五岁年纪,头上梳着乌黑的朝天髻,身穿浅粉色襦裙,胸前小荷才露尖尖角,捂嘴笑道:“娘子这么好的条件,想娶你的人能从臭水巷排到狮子街去!”
孟玉楼轻嗔:“你个丫头就会瞎说,怎么不说排到济州去呢?”
这张四舅是亡夫杨宗锡的亲娘舅,不见一面肯定不行。
两人调笑几句,孟玉楼来到前厅。
那里坐着一名年约五旬上下的老汉,面皮蜡黄,颧骨微凸,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直裰。
孟玉楼带着香风袅娜来到他对面椅子坐下,问:“四舅哪里来?”
张四舅说:“三娘,俺外甥死了也一年了,你一个妇人操持家业不容易,也该寻个男人靠傍着些,我今天来,便是要与你介绍个好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