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玉楼端起盖碗,香唇抿了一口茶汤,仪态优雅端庄,把西门庆看得心痒痒。
“不知大官人贵庚几何?家中还有甚人?”
西门庆也不隐瞒:“我今年二十八,家中有几个妻妾,不过却无人能与娘子相比。”
孟玉楼不动声色,既没说同意,也没说拒绝。
薛嫂儿怕孟玉楼难为情,便把西门庆和杨姑母都劝走。
“三娘,现在人都走了,你给我个准话,瞧不瞧得上眼,我好去回复。”
“薛嫂儿你老实告诉我,他家里有些什么人?”
“一妻两妾,正室吴月娘性子柔顺,卓三姐是个病秧子,都没什么头脑,与你争不得什么。三娘,这西门大官人,可是在朝廷都有关系和门路,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孟玉楼低眉思忖,道:“我这边没什么了。”
薛嫂儿心里一喜:“那我便叫西门大官人来送插定了?”
插定,便是订婚的礼物。
孟玉楼轻轻点了点头。
薛嫂儿满心欢喜走出门,往西门庆府上回报去了。
兰香凑上来,有些不解:“娘子可是瞧上那西门大官人了?”
孟玉楼轻声叹息:“在这清河县,也就他还有些能耐,我能有什么选择?”
西门庆长得风流潇洒,有权有势,听说也舍得为女人花心思,是三街六巷女子嫁人的首选。
兰香瞧见娘子身心疲惫,来到孟玉楼背后给她捏肩。
“娘子,我听说他常年流连烟花柳巷,惦记良家妇女,最近县里疯传,他与那卖炊饼武大郎家的媳妇搞到一块儿了…而且娘子嫁过去只能做妾,何苦来哉?”
孟玉楼放下茶碗,脸色惆怅:“西门庆人虽风流些,却善待妻妾。我一个妇道人家,怎守得住这份家业?迟早要留给宗保的,下半生若能有个依靠,就算做妾我也认了。”
别的不说,只张四舅每日来打秋风,七大姑八大姨被他挑唆着,背后对她指指点点,都说她欺负小叔子,霸占杨家财产,孟玉楼被泼脏水却个没倾诉衷肠的人。
“娘子…”
“别说了,我已答应了薛嫂儿,还能反悔?宗保他在做什么呢?”
“刚起床吃了早饭,李先生已经来了,这会正在教他读《论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