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你,娘子在这里开布庄?”
孟玉楼点点头:“郎君需要什么布料,多大尺寸,做什么用的?”
郑天寿指着迎儿说:“给小姑娘做几件冬衣,要质量好的,价钱好说。”
店里摆出来的都是面向普通人家的棉、麻等布,孟玉楼吩咐伙计去库房取好的来。
“上个月从南边进了一批绒布,颜色好看,料子也好,给这小娘子做冬衣正合适,来福,你去取两匹来。”
伙计看了李管事一眼,眼神有些慌张。
只见他脚步迟钝,往后面库房走了一遭,回来说:“娘子,那批料子都卖完了。”
卖完了?
孟玉楼捧起账本,去翻近两个月的账,让琴童把这批绒布都挑出来算。
一共卖了二十五匹,确实是卖完了。
兰香忽然指着一处说道:“娘子,这里一匹布卖四两,怎么这里两匹布也只卖四两?”
什么?
孟玉楼顺着她手指的地方看。
果然上面写着:
“江浙绒布一匹,得钱四贯。”
“江浙绒布二匹,得钱四贯。”
找了找,这样的地方还有很多处。
孟玉楼哪里还不知,这李管事和伙计定然是每次等她查完账后,便把数字“一”改为“二”或“三”了。
这就显得大写数字的重要性了,如果杨家的账是用“壹、贰、叁、肆”来记,哪能让他钻了空子?
账面上卖出去的布看似多了,实际销量根本没有那么多,多余的布必然是被他们贪墨了!
孟玉楼眼神冰冷:“李管事,怎么回事?”
李管事眼见事情败露,面色发白,“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娘子,小人一时鬼迷心窍,请您老人家放过我一次吧!”
孟玉楼冷笑连连:“你也是老人了,先夫一走,便欺负我一个妇道人家?今日若不是顾客刚好来买绒布,只怕要被你蒙过去!一会儿和知县大人叫屈去吧!”
李管事见状,拔腿便往外跑。
孟玉楼心急:“琴童,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眼见李管事就要溜出门,却刚好从郑天寿旁边经过,被他一把揪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