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了个僻静的角落,依着记忆里的法门,尝试运转基础内功。意念引导,呼吸配合,感受气感……原主练了十几年,进展缓慢。但此刻,丁敏君摒弃了原主那些焦躁、嫉妒的杂念,纯粹以理解和探索的心态去引导那丝微弱的内息。
很快,她发现按照口诀,在某些经脉节点,气息的流转可以更顺畅,若能稍微调整一下呼吸的深浅和节奏,似乎效率更高?还有那金顶绵掌,之所以会岔气,似乎是原主强行追求掌力的“绵”与“柔”,忽略了内息爆发瞬间的协调……
她沉浸在这种“解析”和“优化”的过程中,忘记了时间。直到一个略带清冷,又有些柔软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丁师姐?你的手……好些了吗?”
丁敏君回过神,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少女站在几步开外,约莫十四五岁年纪,穿着一身略显宽大的灰色弟子服,却掩不住那窈窕的身形。她面容秀美绝伦,肌肤白皙,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我见犹怜的柔弱气质,手中还端着一个小瓷瓶。
周芷若。
丁敏君眼神微动。这就是那个后来黑化,结局凄惨的周芷若。此刻的她,还只是峨眉派一个入门不久、备受灭绝师太关注的小师妹,纯净得像一张白纸。
记忆里,原主丁敏君因为嫉妒灭绝师太对周芷若的偏爱,没少明里暗里欺负她。
“劳周师妹挂心,已无大碍。”丁敏君收敛了方才“发疯”时的激昂,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周芷若似乎有些意外于她的平静,走上前,将小瓷瓶递过来,声音轻柔:“这是师父赐下的活血散,对内伤淤血有些效果,师姐若不嫌弃……”
丁敏君没有接,只是看着她的眼睛。这双眼睛,清澈得能倒映出天空的颜色,此刻带着真诚的关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
就是这样一个女子,后来会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张无忌身上,受尽情伤,最终走向偏执与毁灭。
“周师妹,”丁敏君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觉得,我们女子活在世上,最重要的是什么?”
周芷若愣住了,显然没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她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迟疑着说:“是……是遵从师父教诲,光大门派,行侠仗义……”
“还有呢?”丁敏君追问。
“还有……还有……”周芷若俏脸微红,声音更低了,“相夫教子,恪守妇道……”
“错!”丁敏君断然否定,声音不高,却如金石坠地。
周芷若被吓了一跳,愕然抬头看着她。
丁敏君向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剑,直刺入周芷若那双纯净的眼底:“光大门派,行侠仗义,靠的是我们手中的剑,自身的武功!相夫教子,恪守妇道,那是世俗套在我们身上的枷锁!”
她指着周芷若手里的瓷瓶:“你看,就连这疗伤之药,也需要师父赐下。若我们自己有足够的能力,有绝顶的武功,天下何处不可去得?何需仰人鼻息,等待他人垂怜?”
周芷若彻底懵了,丁师姐的话,每一个字她都懂,但连在一起,却完全颠覆了她十几年来的认知。女子……不都是这样的吗?
“师姐……我……”
“记住我的话,周师妹,”丁敏君看着她茫然无措的样子,语气放缓了些,却依旧坚定,“男人,情爱,或许会是人生的一部分,但绝不是全部,更不是倚靠。他们只会影响我们拔剑的速度。”
她顿了顿,想起眼前这少女未来的命运,终究还是多说了一句:
“唯有自身强大,手中的剑利,心中的道坚,才是立身之本。这世道,永远不会因为你是女子,就对你格外宽容。”
说完,她不再看呆立原地的周芷若,也没有去接那瓶活血散,转身便走。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周芷若捧着那个小小的瓷瓶,站在原地,看着丁敏君离去的背影,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些惊世骇俗的言论。男人……只会影响拔剑的速度?自身强大……才是立身之本?
她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好像被轻轻撬动了一下。
而丁敏君,一边走向饭堂的方向,一边在心里盘算。改变周芷若的念头,非一日之功。眼下最重要的,是尽快提升实力。这峨眉派的武功,需要重新梳理,而那个“发疯文学系统”……
【精神污染度:6%】
看来,刚才对周芷若的那番“离经叛道”的教导,也被系统判定为轻微“发疯”了。
很好。
丁敏君(李奉笑)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却带着冷意的弧度。
这个江湖,这个峨眉,是时候该换个活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