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敏君刚运转完一个周天的无名功法,正调息平复翻涌的气血,忽然耳朵微动,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衣袂破风声,以及压抑的啜泣。
她收敛气息,悄然潜行过去。只见在后山更深处的一片竹林边,一个纤细的身影正伏在一块大石上,肩头耸动,哭声悲切而绝望。
是纪晓芙。
丁敏君停下脚步,隐在竹影里,静静看着。月光勾勒出纪晓芙单薄的背影,那份无助和痛苦,几乎要溢出来。她手中,紧紧攥着一块小小的玉佩,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丁敏君知道那是什么。那是杨逍给她的信物。这个痴情又可怜的女子,此刻正承受着师门压力、世俗眼光和对爱人、女儿无尽思念的煎熬。
原主的记忆里,此刻应该是幸灾乐祸,甚至可能想去告密。但丁敏君只是静静地看着。
她想起那日在饭堂,自己对纪晓芙说的那番话。不知道她听进去了几分。
良久,纪晓芙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无声的流泪。她抬起头,望着天边那轮冷月,眼神空洞而迷茫。
丁敏君无声地叹了口气。她并非铁石心肠,只是深知,有些路,终究要自己走,有些坎,终究要自己过。旁人能给的,最多只是一点提醒,一点推动。
小主,
她正准备悄然离开,纪晓芙却忽然开口了,声音沙哑而飘忽,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那轮月亮:
“不悔……不悔……娘到底……该怎么做……”
丁敏君脚步一顿。
纪晓芙摩挲着手中的玉佩,泪水再次滑落:“杨逍……你告诉我……这条路……到底该怎么走……师父她……她若知道不悔……一定会杀了我的……”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丁敏君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从竹影后走了出来。
突然出现的人影让纪晓芙吓了一跳,如同受惊的小鹿般猛地转过身,待看清是丁敏君时,脸上瞬间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惊恐和戒备,下意识地将玉佩藏到身后。
“丁、丁师姐……”她声音颤抖。
丁敏君没有靠近,只是站在几步开外,月光照在她平静无波的脸上。
“纪师妹,”她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你还在犹豫。”
不是疑问,是陈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