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中沉默了片刻，一个身影缓缓走出。月光照亮了她清丽却带着深深倦怠和一丝决然的脸庞。

纪晓芙。

她手中没有剑，只提着一个小小的包袱，眼神复杂地看着丁敏君，有感激，有愧疚，更多的是一种放下一切的释然与坚定。

“丁师姐。”她轻声开口，“我要走了。”

丁敏君静静地看着她，没有问去哪里，也没有劝阻。她早已料到会有这一天。那晚竹林的谈话，终究是起了作用。

“想清楚了？”丁敏君只问了这一句。

纪晓芙重重地点了点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没有落下：“想清楚了。师姐说得对，摇摆不定，只会害人害己。不悔还在等我……我不能再辜负她了。师门养育之恩，晓芙来世再报。”

她对着丁敏君，深深一拜：“多谢师姐那日点醒之恩。此去……山高水长，师姐保重。”

丁敏君受了她这一拜，淡淡道：“路是你自己选的，走下去，别回头。”

纪晓芙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峨眉山熟悉的夜景，仿佛要将这一切刻在心里，然后毅然转身，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丁敏君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

纪晓芙选择了她的路，一条布满荆棘，却遵循本心的路。

那么她自己呢？

她抬起头，望向漆黑的天幕，那里繁星闪烁，仿佛无数双眼睛，注视着这纷扰的人间。

她的路，注定要比纪晓芙更加艰难，也更加……精彩。

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内力和脑海中蠢蠢欲动的精神异力，丁敏君转身，继续投入那永无止境的修炼。

力量，她需要更多的力量。

足以劈开命运枷锁，足以照亮前路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