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哥儿!”
粗哑的喊声响彻雨幕。
王铁匠抡着烧红的铁棍冲出村口的铁匠铺,火星子在雨里噼啪炸开。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青壮村民,有的举着锄头,有的攥着砍柴刀,李老四缩在最后,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炊饼。
林昭突然想起社区网格化管理里的治安岗亭。
他猛地站起身,怀里的小棠轻得像片叶子:“王叔!把柴垛堆到村口两侧!”
王铁匠愣了一下,随即吼道:“柱子!二牛!去后院搬柴!”
赵文远的脸色变了。
他带来的二十个恶仆原本分散在村里打砸,此刻听见动静纷纷聚拢,为首的护院攥着朴刀冷笑:“就这点泥腿子,也想造反?”
“泼桐油!”林昭大喊。
他看见王铁匠的儿媳端着半桶桐油从厨房冲出来——那是铁匠铺用来保养农具的。
柴垛刚堆好,桐油便“哗”地泼上去。
王铁匠抄起火把,用力一甩,火星子溅在浸透油的柴垛上,瞬间腾起两团火墙,把村口堵得严严实实。
“冲过去!”赵文远踹了护院一脚。
恶仆们举着刀冲进火墙,火星子落在他们的麻布衣上,立刻烧出洞来。
有人惨叫着打滚,有人挥刀乱砍,却被村民们用长柄镰刀勾住脚踝。
林昭怀里的小棠突然抽搐了一下,咳出半口血。
他眼眶发疼,弯腰从地上捡起半截断矛——是爹胸口那根。
断矛的尖上还沾着爹的血,混着雨水,凉意顺着掌心往骨头里钻。
“啊!”他吼了一声,朝离自己最近的恶仆扑过去。
那恶仆正举刀要砍王铁匠的后背,林昭的断矛准确扎进他的后颈。
温热的血溅在脸上,腥甜的味道涌进鼻腔。
他愣了一瞬,现代社区调解时那些“保持冷静”“换位思考”的培训突然变得遥远——此刻他只知道,这些人杀了他爹娘,伤了小棠,必须死。
混战持续了半柱香时间。
赵文远的恶仆死了三个,伤了五个,剩下的连滚带爬往村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