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以详实无比的证据,揭露了赵子安早年任职地方时,如何贪墨治河赈银,致使万顷良田被淹,流民遍野;又如何仗势强占民女,逼得对方全家投井自尽。
最触目惊心的,是那封他写给心腹的亲笔信影印件,上面狂傲的字迹清晰可见:“百姓如草,刈之何妨。”
文章一出,举国哗然。
更有当年的受害者被找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颤抖着手指着报纸上赵子安的画像,当着无数人的面泣不成声:“就是他!就是这个畜生!他当年骑着高头大马,活活踩死了我那才七岁的儿子!就因为我儿子挡了他的路!”
一石激起千层浪。
民间怒火被彻底点燃,便是那些原本对新朝心存疑虑、同情士族的老儒生,在看到铁证后也气得浑身发抖,拍案怒斥:“以民为草芥,强占民女,此等禽兽,焉能称儒?我等羞与为伍!”
赵子安的圣人光环,碎了。
而在顾家大宅之外,更大的棋局早已展开。
林昭根据楚月的授意,正式启用“全域战略调度术”。
他将全国兵力重新整编为七路大军,由七位战功赫赫的赤脚军老将分别统领,如七把尖刀,同时刺向江西、湖广、浙东等士族叛乱最猖獗的地区。
林昭亲自绘制了一张巨大的行军节奏图,精确到每一个时辰。
他下达了最严苛的军令:“不杀降、不扰民、只夺械、速宣法!”每一支军队都必须严格遵守,每到一地,迅速解除叛军武装,安抚百姓,宣讲新朝的律法与政策。
更重要的是,每平定一处,必须留下十名随军教师,就地开办学堂,教孩子们读书识字。
奇迹发生了。
七日之内,十一省叛乱相继告平。
那些曾经被士族豪强欺压的百姓,在看到赤脚军“不扰民”的铁律后,竟自发地拆除了叛军设立的关卡,箪食壶浆,迎接官兵入村。
新朝的统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稳固下来。
此刻,顾家祠堂的地窖中,赵子安形销骨立,双眼布满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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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已尽,水已绝,但他眼中的疯狂与偏执却丝毫未减。
一名贴身亲信匍匐在地,声音嘶哑地劝道:“大人,败局已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属下已备好一身杂役的衣服,我们从狗洞……从密道逃出去吧!”
赵子安闻言,发出一阵凄厉的冷笑:“逃?我赵子安若是逃了,百年之后,史书会如何记载?说我,堂堂大儒,被一个泥腿子出身的女皇帝,逼得钻了狗洞?!”
他话音刚落,头顶之上,突然传来一阵清晰无比的孩童朗读声,通过某种奇特的装置被放大了数倍,钻入地窖每一个角落。
“《义务教育法》第一条:凡我大夏国民,无论男女贵贱,皆有权入学读书,此乃天赋之权,神圣不可侵犯……”
是楚月!
她竟命人在祠堂的屋顶上架起了铁皮喇叭筒,循环播放着新朝的法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