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他们发行私币是为了敛财和控制物资,现在反而被逼着用真金白银去回收自己发行的“废铜烂铁”。
不到七天,柳如是的捷报就来了。
沈家想止损,顾家想硬撑,七大士族在大堂上吵翻了天,甚至动了手。
曾经铁板一块的联盟,因为这成堆的“新政通宝”回流,裂开了一道补不上的大缝。
林昭坐在桃花村的小院里,一边剥着花生,一边听着魏无忌的汇报。
“头儿,这招‘劣币驱逐良币’的反向操作,真绝了。”魏无忌擦了把脸上的锅灰,嘿嘿直笑,“现在市面上都没人敢收那破钱了,甚至还有人拿那铜板打水漂玩。”
“这就叫预期管理。”林昭拍了拍手上的花生皮,“人心这东西,最怕对比。既然他们不想体面,我就帮他们体面体面。”
他站起身,从怀里摸出一张刚拟好的草案,递给苏晚晴:“趁热打铁,放出风去。就说朝廷即将推行‘信用金券’,以前三年的纳税记录为凭据,纳税越多,分红越多。让百姓知道,跟紧朝廷,才有肉吃。”
苏晚晴接过草案,
院子里恢复了安静。
就在这时,一只灰色的信鸽扑棱着翅膀落在窗台上。
林昭取下信筒,里面没有信纸,只有薄薄的一张宣纸片。
纸上没有任何文字,只画了一枚铜钱。
但这铜钱有些古怪。
圆形的方孔之中,赫然用朱砂笔填了一个刺眼的字——“囚”。
林昭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捏住那张纸片,对着阳光照了照。
这笔触锋利如刀,透着一股子鱼死网破的狠劲,绝不是柳如是的字迹,更像是某种无声的宣战。
他缓缓拉开抽屉,从一堆杂物深处摸出了那枚从魏无忌手里拿回来的“新政通宝”实物,将两者并排摆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