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手一抖,肥皂沫子溅了一手。她没抬头,声音闷闷的:“不碍事。”
“我瞅着秦姐脸有点红,”许大茂故意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莫不是昨儿夜里没睡好?想我了?”
这话一出口,秦淮茹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子都烧了起来。她猛地站起身,手里的衣裳还滴着水,也顾不上拧,攥着衣角就往家走,嘴里含混地应了句:“我回去看看孩子醒了没。” 脚步快得像踩着风火轮,几乎是逃着进了屋。
许大茂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嘿嘿笑了两声,正打算回屋,屋里突然传来棒梗带着哭腔的叫喊:“妈!我饿!我要吃东西!”
秦淮茹刚进屋,就被儿子这声喊惊了一下,连忙定了定神,走到炕边。快两岁的棒梗已经坐了起来,揉着眼睛,小嘴巴撅得老高,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乖,棒梗乖,妈给你拿吃的。”秦淮茹赶紧从灶台上的篮子里摸出个窝窝头,吹了吹,递到儿子手里,“快吃吧,刚热过的。”
棒梗接过窝窝头,张开小嘴咬了一大口,可刚嚼了两下,就“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手一扬,窝窝头“啪嗒”掉在了地上。他指着自己的牙,带着哭腔喊:“妈!咬不下去!牙痛!”
秦淮茹看着掉在地上的窝窝头,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赶紧抱起儿子,用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小脸:“咋就牙痛了?是不是昨晚没好好漱口?” 心里头又急又躁,刚被许大茂搅起来的那点慌乱还没下去,儿子这一闹,更觉得堵得慌。
“妈,我不想吃窝窝头……”棒梗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小手攥着秦淮茹的衣襟,带着哭腔嚷嚷,“我想吃肉!好几天没吃肉了……那窝窝头硬得硌牙,我要吃白面馒头!软和的!”
秦淮茹的心像被那带着奶气的哭腔揪了一把,又酸又疼。
她低头看着儿子通红的小脸,那双眼睛哭得肿肿的,分明是饿极了也馋极了。
这年头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棒梗可是她的命根。,自己不吃可以,棒梗想吃必须安排。棒梗一声声“想吃肉”“想吃白面馒头”,像小锤子似的敲在她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