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你们口中的‘安宁’?”
他声音陡然拔高,震慑全场。
“至于倭寇之患,儿臣以为,与其将头埋在沙中,自欺欺人,不如主动出击,将其彻底铲除!”
朱标目光凌厉,扫过傅友文等人。
“前日,‘镇远号’巨舰,一炮轰沉倭寇十一艘战船,想必尔等也有所耳闻。”
“那等巨舰,我大明将建百艘,千艘!”
“届时,我大明海军巡弋海疆,日月所照,皆为明土!倭寇宵小,安敢再犯?”
他话语铿锵,自信而强大。
让那些方才还义愤填膺的官员,瞬间哑口无言。
朱标趁势抛出自己的完整方案。
“开海,并非无序之开。”
“儿臣奏请,于广州、泉州、宁波、登州等地,设立市舶司,统一管理海贸。”
“所有出海船只,皆需登记,所有贸易货物,皆需征税!”
“儿臣估算,仅此一项,每年便可为国库增添千万两白银!”
千万两!
这个数字,让户部尚书的眼睛都直了。
朱元璋的眼神,也在这时,第一次从始至终地聚焦在朱标身上。
他知道这个儿子能敛财。
却没想到能敛到这个地步。
“同时,以‘镇远号’为范,组建常备海军,巡视海疆,护卫商船!”
朱标的方案,滴水不漏。
既有巨额财富的诱惑,又有强大武力的保障。
这让许多原本犹豫的官员,开始动摇。
然而,总有那么一些人,油盐不进。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臣,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
他是朱元璋亲自提拔的谏官韩宜可,面如铁铸,说话如刀,腰间悬朱元璋亲赐「直言无畏」铜牌。
“殿下!臣知殿下雄心万丈,然,祖宗之法,岂可轻改?”
他声泪俱下,跪爬至殿前。
“万岁爷当年,亦是为民生计,为江山社稷,才定下海禁!殿下此举,乃是与万岁相悖,与圣上背道而驰啊!”
“若祖制不能利国利民,那它便不是法,而是桎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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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标的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彻殿堂。
“父皇开创大明,打破旧制,推翻元廷暴政,难道不是在行这‘利国利民’之事吗?”
“难道父皇当年,也曾因‘祖制’这一桎梏而裹足不前吗?”
他将“祖制”二字,反手重重地砸向了那位老臣。
也直接抛向了龙椅上的朱元璋。
朱元璋的脸色,在朱标说出“桎梏”二字时,猛地一沉。
他眯起眼睛,死死盯着朱标。
心中巨浪翻滚。
这小子,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竟敢将自己的“祖制”与“元廷暴政”相提并论!
然而,下一刻,殿外传来的急促脚步声,打断了朱元璋的思绪。
锦衣卫指挥使蒋瓛,手持数份密报,快步入殿。
他单膝跪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启禀陛下,太子殿下!”
“锦衣卫查实,礼部尚书傅友文之子,傅德昌,暗中与福建海商林家勾结,走私食盐、丝绸出海,以次充好,牟取暴利,其账册证据确凿!”
“另,户部侍郎王景,其家族在浙江沿海拥有大量隐匿田产,常年与海盗互通有无,为其提供补给,并借海禁之名,垄断当地渔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