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刺鼻的硝烟味弥漫开来。
冲在最前的土着战士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神罚之声吓得肝胆俱裂,他们尖叫着,丢下武器,转身就跑。
混乱中,几名土着被同伴绊倒,摔在地上,腿脚被尖锐的石块划破,鲜血直流。
丛林瞬间恢复了死寂,只剩下那几个受伤土着的痛苦呻吟。
明军百户没有下令追击,甚至没有上前一步。
他只是再次挥手。
一名背着药箱的医官,在两名士兵的护卫下,从队列中走出。
他缓步走向那几名受伤的土着。
土着们惊恐地向后挪动,以为自己即将被处决。
然而,医官只是蹲下身,打开药箱,用清冽的烈酒为他们的伤口消毒。
剧烈的刺痛让土着发出了惨叫。
但紧接着,清凉的药膏敷了上来,疼痛感迅速减退,最后被一层洁白的纱布仔细包裹。
医官做完这一切,便平静地退回了队列之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某种神圣的仪式感。
藏在丛林深处的土着们,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的大脑,已经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那些人,拥有雷霆之威,能发出神灵的怒吼。
但他们,又拥有治愈伤痛的慈悲,宛如救世的善神。
这种极致的矛盾,化为了最原始的敬畏。
接下来的三天,大明舰队没有再进一步。
他们只是在岸边建立了一个简单的营地,每日操练,军容整肃。
而那些被治愈的土着,惊奇地发现,自己的伤口不仅没有像往常一样化脓感染,反而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愈合着。
第四天清晨。
一位头戴最华丽羽冠,手持一根黄金权杖的老者,在数十名土着的簇拥下,走出了丛林。
他就是这片土地的部落首领。
在一名被锦衣卫“请”来,略懂土着语言的向导帮助下,一场跨越文明的对话,开始了。
老首领将手中的黄金权杖,恭敬地献上。
马三保看着那根至少有十斤重的纯金权杖,内心掀起惊涛骇浪,面上却依旧平静。
他记得太子说过,在这里,黄金或许只是漂亮的石头。
他没有去接那根权杖。
而是命人取来一个锦盒。
盒中,是一面晶莹剔透的玻璃镜。
当老首领从镜中看到自己清晰无比的脸时,他浑身一颤,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