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强调“物资紧张”,就是为了后面哭穷要钱做铺垫。
“无妨。”朱标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孤与将士们,风餐露宿惯了。”
一行人,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中,向着北平城而去。
所谓的“驿馆”,与其说是驿馆,不如说是一座废弃多年的大宅。
院墙破败,蛛网遍结,寒风从四面八方的破洞里倒灌进来,吹得人骨头发凉。
房间里更是简陋到了极点,桌椅蒙尘,床板僵硬,甚至连一盆取暖的炭火都没有。
朱棣身后的王府长史,适时地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殿下,您看……这北平实在太苦了,连给您取暖的上好银炭都凑不出来,将士们的苦楚,可想而知啊……”
这图穷匕见的话,让蓝玉等人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然而,朱标却笑了。
他环视了一圈这破败的院落,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点了点头。
“不错。”
“此地清净,孤很喜欢。”
朱棣和他的心腹们都愣住了。
喜欢?
这等猪狗不如的居所,他竟然说喜欢?
就在他们以为太子要捏着鼻子认下这桩羞辱时,朱标转过身,对着身后神机营的方阵,下达了一道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命令。
“传孤之令。”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神机营,不必入住了。”
“以此驿馆为中心,向外扩展五百步,就地扎营!”
“一个时辰内,孤要看到一座全新的营地,拔地而起!”
“升孤的东宫龙旗!”
命令下达,那一千名如雕塑般沉默的神机营士兵,瞬间动了!
他们没有丝毫的混乱,以十人为一队,动作整齐划一,效率高得令人发指。
只听“咔咔”声响,一顶顶制式统一的牛皮营帐,如同雨后春笋般被搭建起来。
士兵们从辎重车上搬下一个个奇特的铁箱,从中取出折叠的行军床、桌椅,甚至还有一个个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小巧炉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