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接过地图,看了一眼,便丢给了身旁的蓝玉。
“殿下,末将请战!愿为先锋,取那阿古拉的狗头,献于殿下帐前!”
蓝玉早已热血沸腾,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先锋?”朱标笑了笑,摇了摇头。
他走到巨大的沙盘前,目光在北平与狼居胥山之间逡巡。
“打仗,不是斗狠。”
“孤要的,不是一场惨胜,而是一场……表演。”
他拿起代表边军的红色小旗,插在了狼居胥山正面的一处平原上。
然后,他看向了朱棣。
那目光,让朱棣浑身汗毛倒竖。
“四弟。”朱标的语气,温和得像是在拉家常。
“你麾下的北平边军,骑兵尚有五千吧?”
“是……是。”朱棣艰难地回答。
“明日,你便亲率这五千骑,前往此地,正面挑战阿古拉。”
朱棣的瞳孔,骤然收缩!
五千对一万五千?
还是在对方最擅长的平原骑战?
这不是去打仗,这是去送死!
“殿下!不可!”一名北平老将忍不住出声,“此举无异于以卵击石啊!”
“谁说要硬碰硬了?”
朱标拿起另一面代表着神机营与火铳营的黑色小旗,插在了狼居胥山的侧后方,一处隐秘的山谷隘口。
“四弟的任务,很简单。”
“接战,佯败,将鞑靼主力,引向西南方向的‘鹰愁涧’。”
“其余的,交给我们。”
朱标的计划,简单,粗暴,却又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自信。
他要用北平边军,用他朱棣的嫡系部队,去做诱饵!
朱棣的嘴唇哆嗦着,他想反驳,想拒绝。
可当他对上朱标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