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这个原本执掌天下兵马的衙门,在这件事上,彻底沦为了一个配合执行的部门。
淮西勋贵一派,人人脸色煞白。
李善长的胡须,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他身后的几名勋贵,悄悄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中,满是恐慌与决绝。
他们知道,太子的刀,已经举起来了。
下一个,会砍向谁?
站在武将队列中的蓝玉,则是激动得满脸通红,恨不得当场仰天长啸。
殿下,威武!
“至于那军器局……”朱元璋顿了顿,目光扫过工部尚书,意味深长地说道:“既然神机营的火器如此犀利,便证明由东宫监管,卓有成效。此事,便这么定下了。”
一锤定音!
朱标在北平所有“越权”的行为,在这一刻,都被朱元-璋用一道道圣旨,变成了“合情合理”的既定事实。
“儿臣,遵旨。”朱标躬身,神色平静,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知道,这看似是父皇的恩宠与放权。
实则,是更深一层的考验。
父皇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将淮西勋贵这块最硬的骨头摆在了他的面前。
他给了他刀,就是想看他,如何用这把刀,去砍他想砍却又不好亲自动手的人。
朱标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淮西勋贵的阵营,又掠过站在不远处,神情复杂的秦王旧部。
他看到了一张张或惊恐,或怨毒,或蠢蠢欲动的脸。
很好。
你们,就是我开创大明盛世的第一块垫脚石。
朱标缓缓抬起头,迎上朱元璋那双探究的眼眸,嘴角,勾起一抹只有父子二人才懂的弧度。
父皇。
您想看的戏,儿臣,会给您唱得漂漂亮亮。
这天下,这朝堂。
从今天起,我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