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地将信纸捏成一团,感受着上面尚未完全干涸的血迹,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自语。
“三弟。。。。。。你终究,还是不死心啊。”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山西,太原府,晋王宫。
与西安城那充满希望的氛围截然不同,这里,弥漫着一股肃杀与压抑的气息。
校场之上,数千名身披重甲的王府护卫,正在进行着残酷的对杀操演。刀剑碰撞之声不绝于耳,士兵们的怒吼声直冲云霄。
高台之上,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年轻藩王,正挽着一张足有两石的强弓,目不转睛地盯着下方。
他便是太祖第三子,晋王朱棡!
“嗖!”
一支狼牙箭呼啸而出,精准地射穿了百步之外一个草人的咽喉。
“好!!!”
周围的将领们齐声喝彩。
朱棡却毫不在意,他扔下弓,拿起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汗,冷哼一声:“花架子!一个个吼得震天响,真到了战场上,能有几个不怕死的?”
他身边,一个留着山羊胡的幕僚,连忙躬身笑道:“王爷治军严明,麾下皆是虎狼之师,放眼大明各路藩王,谁能与王爷争锋?”
“少拍马屁!”朱棡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说吧,西安那边,有什么新消息?”
那幕僚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说道:“回王爷,消息刚传来。。。。。。太子殿下他。。。。。。他昨天夜里,在西安城里,把前秦王府的私仓给烧了,然后强行开仓放粮,还抄了陕西都司指挥使赵武的家。。。。。”
“什么?!”朱棡猛地转过身,死死地盯着他,“他敢?!他怎么敢这么做?!”
“据说是。。。。。。是为了赈灾。”幕僚的声音越来越小,“现在,整个西安府的灾民,都视他为再生父母,对他感恩戴德。太子殿下他。。。。。。他已经尽得陕西民心了。”
“民心?!”朱棡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不屑和讥讽。
“民心能当饭吃,还是能当刀使?一群愚民,给他们一口饭吃,他们就跪下来喊爹!我这位好大哥,不去读他的圣贤书,倒学起了市井无赖收买人心的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