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张毅带着自己最精锐的几个锦衣卫手下,进入了都司大牢。
大牢里,弥漫着血腥和恐惧的气味。
那个不可一世的总兵陈亨,此刻像一条死狗一样被绑在刑架上,浑身是伤,奄奄一息。
张毅没有废话,直接让人将一桶冷水浇在了他的头上。
“陈亨,本官乃锦衣卫千户张毅,”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我只问你一遍,是谁,派你们来的?”
陈亨看到张毅身上那熟悉的飞鱼服,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他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弃子。
“是。。。。。。是晋王殿下。。。。。。”他虚弱地说道,“是王爷亲自下的令,让我们伪装成水匪,劫了太子的粮船,拖住他。。。。。。”
“拖住他做什么?”张毅冷冷追问。
“王爷说。。。。。。只要拖住太子,西安城的赵武大人,就会动手。。。。。。替他,替他除掉太子这个心腹大患。。。。。。”
说完这句,陈亨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张毅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转身就走。
他亲自审问了十几个俘虏头目,每一个人的供词,都与陈亨所说,与卷宗所录,分毫不差!
走出阴森的大牢,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张毅却感觉全身发冷。
他不敢再有任何耽搁,立刻回到自己的驻地,将所有审讯结果和物证清单,写成了一封最高等级的加密密报。
小主,
三天后,南京,乾清宫。
深夜,朱元璋还在批阅着奏章。
一名小太监神色紧张地快步走进御书房,跪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启禀陛下!陕西八百里加急!是张毅千户的最高密级奏报!”
朱元璋的眉毛一挑,放下了手中的朱笔。
“呈上来。”
当他看到那个用火漆和锦衣卫特殊手法密封的蜡管时,心中便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拆开蜡管,抽出里面的奏报。
只看了几行,他的脸色就变了。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先是惊愕,然后是难以置信,最后,全部化为了滔天的怒火!
“混账!!!”
一声雷霆般的咆哮,震得整个乾清宫的房梁都在嗡嗡作响!
“砰!!!”
他狠狠一掌拍在龙案上,那张由整块金丝楠木制成的御案,竟然被他拍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好!好一个朕的好儿子!好一个晋王朱棡!!!”
朱元璋气得浑身发抖,他将那份奏报狠狠地摔在地上,双目赤红,如同要噬人的猛虎!
“勾结外臣!伏击皇储!谋害手足!他地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父皇?!还有没有大明的江山社稷?!”
跪在地上的小太监和一旁伺候的老太监,吓得魂飞魄散,把头埋在地上,连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他们从未见过,陛下发过如此大的火!
“来人!给朕拟旨!!!”朱元璋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