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国公府。
“啪!!!”
一个价值千金的汝窑青瓷花瓶,被李景隆狠狠地砸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朱标!这个狗娘养的杂种!!”李景隆面目狰狞,双眼血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他这是要干什么?!他这是在游街示威!他这是在告诉所有人,他才是天下的救世主吗?!”
房间里,还坐着几个同样脸色铁青的淮西勋贵子弟。
“景隆兄,现在怎么办?他这趟回来,又是‘神种’又是‘万民书’的,这势造的太大了!等他一进京,咱们弹劾他的那些罪名,在百姓眼里,恐怕就都成了笑话了!”
“怕个屁!”李景隆喘着粗气,恶狠狠地说道,“民意?民意算个什么东西!刀把子和官帽子才是一切!他再得民心,能大得过陛下的猜忌心吗?!”
他猛地一拍桌子:“联系都察院的陈瑛!让他准备好弹劾的折子!就告他朱标擅权越矩,收买人心,图谋不轨!老子就不信了,陛下能容得下他这么搞!”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北平,燕王府。
朱棣和谋士姚广孝,正对着一张巨大的大明疆域沙盘,进行着推演。
听完手下密探关于朱标回京盛况的汇报,朱棣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沉默了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本王。。。。。。还是小看他了。”
姚广孝穿着一身黑色的僧袍,手里捻着佛珠,表情也同样严肃:“王爷,我们所有人都低估了他。他之前在陕西杀人、赈灾、修水利,这些都只是‘术’。而现在,他将这所有的功绩,凝聚成了一股滔天的‘势’!”
他伸手指着沙盘上从陕西到南京的那条红线,沉声道:“他现在运的,已经不是粮草,不是兵马,而是人心!是民意!是这天下的大势!此势一旦涌入京城,将如钱塘大潮,无可抵挡!”
“那。。。。。。那该如何是好?!”朱棣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姚广孝闭上眼睛,缓缓道:“静观其变。看看陛下,如何应对这股大势吧。”
。。。。。。
奉天殿。
朱元璋的御案上,堆满了雪片一般飞来的奏报。
一半,是沿途州府官员,用尽了毕生所学,极尽吹捧之能事,称颂太子殿下圣明如尧舜,功盖三皇五帝。
另一半,则是都察院那些言官御史们,递上来的弹劾密折,字字泣血,指责太子声势浩大,与谋反无异,是在公然挑战皇权!
“这个臭小子!”朱元璋捏着一份密折,气得手都在发抖,“他是真能干!可他也太他娘的能折腾了!这个威望。。。。。。这个声势。。。。。。都快赶上咱当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