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朱标点点头,又看向工部尚书赵德芳,“赵大人,孤再问你,父皇的宏愿,是让天下百姓都能吃饱饭,对不对?”
赵德芳也梗着脖子道:“陛下仁德,天下皆知。”
“很好。”
朱标的声音依旧平静,但下一步,却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剑,寒气逼人!
“既然你们都知道,这是父皇的旨意,是父皇的宏愿!那你们现在站出来,口口声声祖制、规矩,百般阻挠,又是何居心?!”
“我。。。。。。”张文远和赵德芳两人脸色瞬间一白。
朱标根本不给他们辩解的机会,向前一步,气势再次暴涨!
他先是指着户部尚书,厉声喝问:
“你户部掌管天下田亩黄册,可孤问你,南直隶的土地,有多少是被勋贵私占的‘黑田’?有多少是隐瞒不报的‘寄田’?你们户部,查的清楚吗?!”
“孤再问你,我大明开国二十余年,人口滋生,可为何朝廷的税赋,却年年没有大的增长?那些被隐匿的人口和土地,都去哪了?!你户部的黄册,写的明白吗?!”
“你查不清楚!你写不明白!”朱标不等他回答,便直接给出了答案,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张文远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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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的‘新政试验区’,要的就是一个‘新’字!要的就是打破常规!而你,却想用你们那本错漏百出,早就被蛀虫啃烂了的旧账本,来办父皇的‘新政’?!”
“你这是在办差,还是在糊弄父皇?!”
“噗通”一声,户部尚书张文远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汗如雨下。
朱标的目光,又转向了工部尚书赵德芳,眼神中的讥讽,毫不掩饰。
“赵大人,你工部负责水利。孤问你,京郊多少功勋贵胄的庄园,为了自家灌溉便利,私自筑坝拦水,导致下游的民田干涸龟裂,颗粒无收?你工部,管过吗?”
“南直隶境内,又有多少人侵占河道,私改水文,一遇暴雨便淹没万顷良田,百姓流离失所?你工部,敢去查吗?!”
“你不敢!你也不管!”朱标再次自问自答,声音冰冷,“你们只会派几个小吏,捧着那早就过时了几十年的堪舆图,在公堂之上喝茶清谈!如今孤要动真格的了,你却跳出来说孤信不过你?”
“孤,就是信不过你!信不过你们这帮只会在朝堂上空谈误国,却对百姓疾苦视而不见的所谓老臣!”
工部尚书赵德芳,一张脸由黑转青,由青转白,摇摇欲坠,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最后,朱标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刚才还在哭天抢地,高喊“只知有东宫”的御史身上。
“至于你。。。。。。”
朱标的声音反而放缓了,他慢慢地踱步到那名御史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口口声声,忠于父皇。那孤问你,为君父分忧,是不是忠?将君父的旨意不折不扣地执行下去,是不是忠?”
“孤成立‘推行司’,正是为了排除万难,将父皇的‘新政’伟业落到实处!孤,是在为父皇分忧!孤,是在替父皇办事!”
“而你,却在这里搬弄是非,挑拨我父子关系,阻挠父皇的国之大计!”
朱标猛地一顿,声音陡然炸响在奉天殿上空!
“孤倒是想问问你,你究竟是为了祖制,还是为了你背后的那些私利?!”
“你,究竟是忠于我大明,忠于父皇,还是忠于那些侵吞国家田亩,鱼肉乡里的国之硕鼠?!”
“你!!!”
一番话说完,整个奉天殿,鸦雀无声。
那名御史面如死灰,瘫在地上,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淮西勋贵那边,常茂和蓝玉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们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
他们发现自己错了,大错特错。
他们以为可以用“规矩”来捆住朱标的手脚,却没想到,朱标直接掀了桌子!
他根本不跟你辩论规矩合不合理,他直接把所有问题,都上升到了“对皇帝忠不忠”这个大是大非的层面!